她垂下眼,避開他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還沒定。”
又是簡短的回答,幾乎是惜字如金。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冷意”又冒了出來,那是過去為了自保,刻意養出來的距離感,此刻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她看到鄰桌的客人偷偷瞥了她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袁朗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深了點。
有意思,越是藏著掖著,他越覺得這姑娘身上的故事不簡單。
他沒再追問,只是慢悠悠地吃麵,偶爾發出點“吸溜”聲,像是真的在專心對付那碗麵。
麵館裡靜了下來,只有老闆在後廚洗碗的嘩啦聲,還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柳如煙覺得這安靜比剛才的對話更讓人煎熬。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斜對面那道目光,不灼熱,卻像羽毛一樣,時不時掃過她的頭髮、肩膀、握碗的手,把她那些努力藏起來的、屬於“阿煙”的痕跡,一點點扒拉出來。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柳如煙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摸出錢包,抽出幾張零錢放在桌上,起身就要走。
“姑娘等等。”袁朗突然開口。
柳如煙的腳步頓住,後背僵了僵。她沒回頭,只是捏緊了手裡的揹包帶子,等著他的下文。
“剛看你從水果攤過,沒買芒果?”袁朗的聲音裡帶著點笑意,“那攤主的芒果是本地特產,甜得很,不嚐嚐可惜了。”
柳如煙猛地回過頭。
她記得很清楚,剛才經過水果攤時,她刻意加快了腳步,和攤主幾乎沒什麼交集,這個男人怎麼會注意到?他從一開始就在觀察她?
她看著袁朗,眼裡沒了剛才的疏離,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警惕,甚至帶著點被冒犯的冷意:“先生,我們認識嗎?”
這話問得直接,帶著點刺。
袁朗卻沒生氣,反而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她笑了:“現在不就認識了?我叫袁朗。”
他沒問她的名字,也沒解釋為什麼觀察她,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試探”變成了“打招呼”。
柳如煙看著他眼裡的笑意,心裡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這個叫袁朗的男人,太敏銳,也太……難纏了。他像個經驗豐富的獵人,明明已經嗅到了獵物的氣味,卻不急著出手,只是慢慢圍著轉,等著獵物自己露出破綻。
而她,現在就像那個剛從陷阱裡爬出來,還沒來得及藏好傷口的獵物。
她沒報自己的名字,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然後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幾乎是有點倉促地拉開了麵館的門。
風鈴又“叮鈴”響了一聲。
袁朗看著她幾乎是“逃”出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查一下最近邊境線‘毒蠍’案相關人員資訊”,然後發給了通訊員。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柳如煙越走越遠的背影。
那背影很瘦,卻挺得很直,走在熱鬧的街道上,依舊像個格格不入的影子,帶著點化不開的冷意和……疲憊。
“柳如煙……”袁朗低聲唸了個名字,是剛才她摸錢包時,他瞥見的身份證上的名字。
。麵吃續繼子筷起拿,笑了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