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招待所的房間裡,窗簾拉得很嚴實,只留了條縫,漏進一縷正午的光,落在茶几上的檔案袋上。
柳如煙坐在沙發上,指尖捏著那袋從青州帶來的茉莉幹,袋子被捏得發皺。
趙首長剛走,檔案袋裡是新任務的簡報——“蝰蛇”,一個在“毒蠍”覆滅後迅速填補邊境真空的販毒集團,頭目據傳是“毒蠍”老巢裡過去的“賬房先生”,姓魏,為人陰狠,且對“毒蠍”舊部異常“念舊”。
“魏瞎子最近在找‘毒蠍’漏網的人,尤其是你。”趙首長的話還在耳邊響,“他覺得‘阿煙’夠狠、夠機靈,當年在‘毒蠍’裡沒站錯隊,想拉你進‘蝰蛇’當他的‘影子’。”
“為什麼是我?”柳如煙當時問,聲音比她預想中穩。
“因為你是‘死’了的人。”趙首長指了指簡報上的照片,是“毒蠍”覆滅時現場的混亂照,角落裡有個被標註為“阿煙(已確認死亡)”的模糊身影——那是部隊早就安排好的“死亡證明”,“死人最安全,也最容易讓魏瞎子放下戒心。他認定你是被武警‘誤殺’的漏網之魚,恨部隊,也需要個熟悉邊境路子的人。”
所以,任務是讓她“活過來”。以“阿煙”的身份,接魏瞎子的線,重新鑽進那個不見光的窟窿裡。
檔案袋旁邊放著箇舊手機,是趙首長給的,螢幕裂著縫,像極了當年“毒蠍”裡流通的破爛貨。
半小時前,這手機震過一次,一條簡訊,只有三個字:“老地方?”——是魏瞎子的人發來的,試探,也帶著篤定。
柳如煙鬆開捏著茉莉乾的手,指尖泛白。她想起青州巷口的晨光,想起葡萄架下的石桌,想起老奶奶塞給她雞蛋時的手溫。
那些暖乎乎的碎片在腦子裡轉,和眼前檔案袋上“蝰蛇”的黑色標記撞在一起,刺得她眼睛發澀。
她才剛把“柳如煙”捂熱,就得把她重新塞進殼裡,再把“阿煙”的冷皮扒出來穿上。
“咚咚。”敲門聲很輕,三下,間隔均勻。
柳如煙瞬間繃緊了肩,是前來接應的人的暗號。
她起身開門,門口站著那個麵館裡見過,或者說青州陰影裡的人——袁朗。
他穿作訓服,肩上搭著件外套,嘴角沒笑,眼神沉得很。
“呦,好久不見啊,趙首長說你在這兒。”他側身進來,目光掃過茶几上的檔案袋,沒多問,只拿起那個舊手機,指尖敲了敲螢幕,“魏瞎子的人?”
“嗯。”柳如煙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半小時前聯絡的。”
袁朗把手機放回桌上,轉身看她。
她還穿著從青州帶來的棉布襯衫,袖口洗得發白,和這房間裡的嚴肅氣氛格格不入。
他想起巷口那個看茉莉開花的姑娘,再看眼前這個面色冷硬的人,心裡莫名堵了下。
“老A會配合你。”袁朗開口,聲音比平時低,“邊境線的布控,魏瞎子的背景,我們會同步給你。遇到危險,不用硬扛,暗號是……”
“我知道。”柳如煙打斷他,抬眼看他,“五年前的暗號沒變,老規矩。”
袁朗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
那裡面沒了在青州時的軟,又蒙上了層霧,只是霧底下,有光在閃——不是害怕,是憋著的勁。
“柳如煙。”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不是“阿煙”,是她自己的名字,“這任務……”
“我接。”她沒等他說完,語氣斬釘截鐵,卻又帶著點快繃不住的啞。
“趙首長說了,魏瞎子手裡有批新貨,要走兒童渠道,下個月就動手。我去,沒人比我更熟他的路子。”
。珠璃玻的灰了蒙像睛眼,孩小的制控販毒被裡”蠍毒“過見,是的說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