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讓“蝰蛇”再把更多小孩拖進來。
袁朗看著她攥緊的拳頭,指節抵著門板,發白。
他知道勸不動,這姑娘看著軟,骨子裡韌得很,認定的事,十頭牛拉不回。
“我讓人給你準備了新的‘身份’。”袁朗從口袋裡摸出個小本子,是本偽造的邊境通行證,照片上的“阿煙”留著短髮,眼神冷硬,和她現在判若兩人,“魏瞎子的人會查,這本子經得起驗。還有這個——”他又遞過個不起眼的銀質小掛墜,墜子是片葉子,背面有個極小的訊號發射器,“貼身戴,別摘。”
柳如煙接過通行證,指尖碰到照片上的“自己”,心裡像被紮了下。
她把掛墜捏在手裡,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倒讓她穩了穩神。
“袁隊。”她抬頭看他,忽然笑了下,是很淡的笑,像青州巷口掠過的風,“要是……我回來,還能去江南不?”
袁朗愣了下,隨即也笑了,眼裡的沉意散了點,像落了點光:“能。我讓人先給你踩點,找個臨著水的客棧,等你回來,咱去吃陽春麵。”
這話沒說“如果”,只說“等你回來”。
柳如煙把掛墜戴在脖子上,塞進衣領裡,貼著心口。
冰涼的金屬被體溫焐著,慢慢有了點溫度。
她拿起那個舊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兩個字:“等信。”——這是“阿煙”的語氣,帶著點被追著跑的不耐煩,也帶著點“還有利用價值”的篤定。
傳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時,她深吸了口氣。
“我得走了。”她拿起檔案袋,沒再看沙發上的茉莉幹,也沒回頭看袁朗,“魏瞎子的人多疑,不能讓他們等。”
袁朗沒攔她,只站在原地,看著她拉開門。
陽光從門縫裡湧進來,照在她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又被門慢慢夾斷。
門“咔噠”一聲關上,房間裡只剩他一個人。
袁朗走到茶几旁,拿起那袋茉莉幹,袋子上還留著她的指印。他捏了捏,茉莉的香從縫裡鑽出來,清清淡淡的,和這房間裡的硝煙味、檔案油墨味格格不入。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老A全員待命,對接‘蝰蛇’案,重點盯魏瞎子的動向……對,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同志……”
掛了電話,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窗簾縫漏進來的那縷光。
光裡有浮塵在轉,像柳如煙此刻要走的路,渾,且險。
而此時的邊境公路上,一輛破舊的摩托車正往深山裡開。
柳如煙戴著頭盔,頭髮剪得很短,露出的側臉冷硬,和照片上的“阿煙”一模一樣。
風吹起她的衣角,裡面的銀質掛墜貼著心口,暖得很。
她沒回頭。後視鏡裡,軍區的方向越來越遠,青州的巷口、茉莉的香、草戒指的扎手……都被風捲著,暫時藏進了心裡最深處。
現在她是“阿煙”,是“毒蠍”漏網的影子,是要鑽進“蝰蛇”窩裡的餌。
摩托車拐進一條隱蔽的土路,兩旁的樹越來越密,陽光被擋得嚴嚴實實。前面隱約有燈光,是魏瞎子的聯絡點。
柳如煙握緊車把,眼裡的最後一點軟徹底收了起來,只剩下冷和硬。
。了穩走,步一步一得,路的影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