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回來時,菜鳥們的呼吸都放輕了。範天雷指了指警戒線內的空地:“看見沒?一里地外,就是今天的行刑點。你們站在這,能清楚看見子彈擊中死囚後腦的瞬間。”
他頓了頓,語氣沉得像鐵塊:“你們都是軍人,天天和武器打交道,可你們知道武器的真正含義嗎?是死亡。狙擊手不是打靶紙的,是打人的——今天我給你們兩個要求:第一,睜大眼睛,不許閉眼;第二,不許出聲,靜靜看。明白了嗎?”
“明白!”回答聲參差不齊,帶著明顯的顫抖。
柳如煙看向東南方向的樹林。
那裡是蠍子潛伏的位置。她沒說話,只是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把視線留給何晨光。
果然,沒過幾分鐘,何晨光突然皺起眉,越看越入神,往前走了一步,範天雷轉頭就看見他出了佇列。
問清楚原因後,範天雷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去找高總和溫總,三人緊急商量起來,最後高總立刻調派武警去樹林搜查,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劫法場的人早已不見蹤影。
半小時後,大巴車往營區駛去。車廂裡一片死寂,只有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王豔兵捧著塑膠袋,臉色慘白;李二牛嘴唇哆嗦著;宋凱飛更是吐得直不起腰,酸臭味瀰漫在車廂裡,讓人窒息。
何晨光和徐天龍靠在椅背上,臉色發青,強忍著胃裡的翻騰,還不時的給身邊的戰友拍拍;只有柳如煙坐得筆直,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普通的觀摩。
傍晚,菜鳥們換回作訓服,坐在食堂的餐桌前,卻沒人動筷子。
盤子裡盛著紅燒肉,肥瘦相間,油光鋥亮,可在經歷過刑場的衝擊後,這肉的顏色、紋理,都讓他們胃裡一陣翻湧。
有人攥緊了筷子,指節泛白;有人別過頭,不敢看盤子;還有人悄悄嚥著口水,試圖壓下噁心。
但最終都無濟於事,菜鳥們繃不住,衝出了食堂,找個位置就開始吐。
何晨光和徐天龍也沒扛住,成為了嘔吐大軍裡的一員。
柳如煙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瘦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前陣子系統解鎖的“實戰模擬課堂”不是白上的。
裡面模擬了各種戰場場景,斷肢、鮮血、死亡畫面,她早就適應了這種視覺和心理衝擊,眼前的紅燒肉,對她來說和普通飯菜沒區別。
範天雷、陳善明和苗狼坐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神里滿是驚訝。
陳善明挑了挑眉,小聲對範天雷說:“這丫頭的心性,可以啊。”
苗狼也點了點頭:“一般新兵經歷這個,別說吃飯,能不吐就不錯了。”
範天雷盯著柳如煙,突然開口:“柳如煙!”
“到!”柳如煙放下筷子,立刻立正。
“怎麼樣,這紅燒肉香不香?”範天雷的語氣帶著試探,眼神里滿是探究。
柳如煙看向盤子裡的肉,語氣坦然:“報告!香!不過我更喜歡瘦的,肥肉有點膩。”
範天雷:“……”
他是真沒想到,這丫頭不僅能吃下去,挑肥揀瘦的!這心理承受能力,簡直超出了他的預料。
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這個女兵,“好了,繼續吃吧。”
”。是“
。飯的己自著吃續繼,下坐煙如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