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勝寒與馬路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
柳如煙那直白到毫不掩飾的拒絕之意，已經寫在了臉上，再強行要求她參訓，反倒顯得他們不近人情。
高勝寒略一沉吟，乾脆改了主意，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行，那從今天起，你跟著我。”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朝著訓練隊伍走去，乾脆利落，半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留下。
馬路站在一旁，對著柳如煙悄悄豎起了大拇指，眼底滿是佩服。
整個霹靂火集訓基地，敢這麼明目張膽拒絕他的，也就眼前這位看似柔弱的女衛生員了。
柳如煙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抽，在心底無聲嘆氣。
行，跟著就跟著。
不愧是人人口中的“狗頭老高”，這一手玩得真是夠絕。
把她一個無職無權的衛生員直接拎到總教官身邊，等同於明晃晃把她架在了火上烤，在場哪個受訓隊員不是各部隊的尖子？
哪個心高氣傲？看見一個衛生員都能站在總教官身旁，心裡能服氣才怪。
這仇恨值，妥妥全拉到她身上了。
不過柳如煙也沒在怕的。
他敢拉，她就敢接。
反正最後被刺激的也不是她。
她動作麻利地收拾好腳邊的醫療箱，又拎起自己那隻輕便的摺疊小板凳，不緊不慢地跟在馬路身後，朝著訓練場地中央走去。
一路上，馬路旁敲側擊，變著法子想試探柳如煙的底細，可全都被柳如煙輕飄飄一句話，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半分有用的資訊都沒套出來。
曾紫陌帶著女兵隊伍從前方跑過，一眼就看見站在高勝寒身側的柳如煙，腳步下意識頓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詫異，很快又壓了下去，咬著牙調整呼吸，繼續往前奔跑。
柳如煙精準捕捉到她的目光，十分友好地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隨後她微微湊近高勝寒身旁，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明目張膽的八卦意味：
“高隊，需不需要我幫忙啊？”
高勝寒側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幫什麼？”
柳如煙下巴輕輕朝曾紫陌的方向偏了偏，笑得意味深長，語氣裡的調侃藏都藏不住：“當然是幫你啊。”
這話不點破，卻足夠讓人聽懂。
高勝寒臉色幾不可查地一僵，目光重新落回訓練場上，淡淡吐出兩個字，語氣不容置喙：
“不用。”
柳如煙聳聳肩，也不勉強，收回目光，慢悠悠摸出兜裡的零食，繼續一邊看戲一邊補充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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