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壯側頭看了眼一臉“基操勿六”的柳如煙,默默在心裡給她貼了個新標籤。
有意思的女孩~
柳如煙沒注意到高大壯複雜的神情,她的目光早就落在了癱在終點線旁的陳國濤身上。
年輕人彎著腰,一隻手死死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按在腰側,指節都泛了白。
臉色很白,是那種不正常的白,嘴唇卻因為用力咬著泛出不正常的紅,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砸在塵土裡。
柳如煙看得出來,他已經到極限了。
這地獄周的每一天,他都在忍著脊柱的疼,承受著比旁人多幾倍的痛苦,硬生生扛到了現在。
這樣的韌性,確實讓人佩服。
她在心裡想了想,等這幫小子吃完飯歇口氣,就把陳國濤單獨叫出來聊聊。
二十多個菜鳥拖著快散架的身子回到臨時駐紮地,當聽到灰狼宣佈“地獄周結束,現在可以吃飯休息”的時候,所有人都差點哭出來。
他們連滾帶爬地換了身乾淨的作訓服,衝進食堂就狼吞虎嚥起來,連平時嫌淡的青菜都吃得津津有味。
柳如煙也跟著高大壯這幫老鳥,吃了頓豐盛的慶功飯,也說不清是午飯還是晚飯,吃得心滿意足,還順嘴誇了幾句炊事班的手藝有進步。
炊事班:要不是怕菜鳥們結束就輪到他們,他們才不會拿出看家本事呢!算是提前賄賂了~~~~
等菜鳥們鬧鬧鬨鬨吃完,一個個打著飽嗝往帳篷進,早就吃完的柳如煙慢悠悠晃到了菜鳥帳篷門口,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各位,我能進來嗎?”
帳篷裡,剛脫了作訓靴、正準備往床上撲的菜鳥們瞬間僵住了。
清亮的女聲像一道驚雷劈在頭頂,所有人心裡都是咯噔一下。
不是吧?!剛說能休息!這就反悔了?!
也不怪他們草木皆兵,實在是這一週裡,柳如煙和高大壯幹了太多次剛說休息就吹緊急集合哨的事,搞得這幫人現在聽見女聲就條件反射緊張。
“快快快!穿衣服!站隊!”
不知道誰低喊了一聲,帳篷裡瞬間雞飛狗跳。
大家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拽褲子、繫腰帶,連鞋都穿得飛快,幾秒鐘的功夫,剛才還東倒西歪的一群人,愣是站得整整齊齊,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
陳國濤看了眼身邊嚴陣以待的戰友們,深吸一口氣,揚聲回道:“報告教官,請進!”
柳如煙掀開門簾剛邁進去半步,就被帳篷裡的氣味燻得往後退了半步。
汗味、泥土味、沒幹透的作訓服味,混著點沒散乾淨的臭腳丫子味,五味雜陳,直衝天靈蓋。
也正常,這幫小子跑了一天,大汗淋漓的,回來換了衣服就直奔食堂,帳篷沒來得及通風,味道可想而知。
她捂著鼻子抬頭,一眼就看見了站成一排、著裝齊整、表情肅穆的菜鳥們,當場愣了一下。
……這陣仗,幹嘛呢?主動申請加練?
果然是能熬到最後的精兵悍將啊,上進心也太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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