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天雷點了點頭，轉頭對柳如煙道：“撒旦，我去處理點事，你隨便看，不用客氣。有什麼事喊他們就行。”
“好的參謀長，您忙。”柳如煙點點頭，目送他快步走出帳篷。
她剛轉身想找個位置坐下看監控，眼前忽然一暗，有人站到了她面前。
柳如煙抬眼，有點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年輕士兵。
—正是剛才站在排頭的那個，眉眼周正，眼神卻沉得很，一看就是揣著心事。
“你好，有事嗎？”她語氣平和地問。
何晨光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報告！我是紅細胞集訓學員何晨光！我有情況要反映！”
柳如煙挑了挑眉，站起身回了個禮：“說。”
“報告，我要舉報我們參謀長！”
這話一齣，柳如煙還沒怎麼樣，不遠處一直豎著耳朵留意這邊的王豔兵先急了。
他幾乎是立刻就大步走了過來，往何晨光身邊一站，同樣敬了個禮，嗓門洪亮：“報告！加我一個！”
李二牛、宋凱飛、徐天龍也沒猶豫，互相看了一眼，齊刷刷走過來站成一排，異口同聲：“報告！還有我們！”
五個小夥子站得筆直，個個臉上都帶著點義無反顧的勁兒。
柳如煙坐下，往後靠了靠，抱著胳膊打量他們，嘴角勾起點玩味的笑。
有意思，剛過來就碰上這麼大的瓜。
“哦？舉報範參謀長？”她慢悠悠開口，眼神掃過每個人的臉，“士兵們，我得提醒你們一句，舉報上級是要講證據的。你們得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何晨光轉頭看了眼身邊的戰友，眼裡閃過一絲感動。
他轉回頭，迎上柳如煙的目光，脊背挺得更直了：“報告！我們敢負責！因為在我們的認知裡，特種部隊不該是這樣的！”
柳如煙更感興趣了，往前傾了傾身子：“哦？那你說說，特種部隊不該是什麼樣的？”
何晨光深吸一口氣，胸口因為激動微微起伏著，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不認同：“特種部隊不該為了任務毫無底線！更不該讓女兵去執行……那種靠色相接近敵人的任務！這不是戰術，是對軍人的侮辱！”
他說得斬釘截鐵，想起唐心怡紅著眼眶跟他道別時的樣子，心裡就像堵了塊石頭。
他寧可自己去闖龍潭虎穴，也不想讓她去冒這種險，受這種委屈。
柳如煙臉上的笑意淡了點，沒立刻接話，目光掃過面前五張年輕又正氣的臉，最後落在何晨光身上。
“你的意思是，範參謀長真這麼安排了？”
“是！”王豔兵往前半步，大聲接話，“我作證！參謀長親自找人談的話，任務就是打進團伙內部，靠近敵方頭目‘章魚’。”
說句實話，他也瞧不上這種做法。
真刀真槍幹不過就用這種手段，算什麼特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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