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眨了眨眼,心裡默默翻了個大白眼。
好傢伙,原劇情裡這幫小子要拉範天雷上軍事法庭的名場面,怎麼拐個彎直接撞她手裡了?
她就是個過來串門觀摩的外人,可沒興趣摻和人家內部這堆真真假假的官司。
管多了落埋怨,搞不好還得被扣個“干涉友鄰部隊軍務”的帽子,純純虧本買賣。
正琢磨著怎麼溜,帳篷簾子一掀,範天雷揹著手慢悠悠走了進來。
老遠就看見五個菜鳥杵在柳如煙跟前,個個梗著脖子,臉上寫滿了“義憤填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欺負新兵了。
他腳步沒停,快步湊過去,剛好聽見何晨光擲地有聲的一句“特種部隊不該讓女兵做這種任務”。
範天雷垂下眼,掩住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笑意。
行啊,沒白練。
到現在了,也還知道守底線、講原則。
柳如煙眼尖,餘光早瞥見他了,趕緊站起身,衝他遞了個“你自己的兵你自己管”的眼神,語氣一本正經:“參謀長,您可回來了。正好學員們有點情況想跟您反映,您親自處理吧。我出去透透氣,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半點不拖泥帶水,腳步輕快得像陣風,轉身就溜,生怕慢一步被菜鳥們拽住評理。
何晨光幾人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心裡“唰”地就涼了半截。
王豔兵皺著眉,拳頭攥得咯吱響,語氣裡滿是不忿,小聲說:“看見沒?她跟參謀長就是一夥的!根本就沒打算管這事。”
李二牛撓了撓頭,憨厚的臉上全是失望:“俺還以為……別的軍區的教官能不一樣呢。”
原來天下的烏鴉一般黑,他們合著都一樣。
宋凱飛和徐天龍對視一眼,也都嘆了口氣。
何晨光沒說話,只是垂在身側的手越攥越緊,指節泛白,眼底那點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他本來抱著一絲希望,覺得遇上別的部隊的教官,總能有個說理的地方。沒想到其他戰區的人也是這個態度。
難道為了完成任務,真的可以毫無底線嗎?他從小堅信的軍人榮譽、特戰底線,像被潑了盆冰水,涼得透透的。
幾個人站在原地,一股說不清的失落和絕望漫上來,連帳篷裡的空氣都跟著沉了幾分。
帳篷外卻是另一番光景。
柳如煙找了棵枝繁葉茂的大槐樹,往樹根一靠,仰頭望向湛藍的天。
風捲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吹過來,撩起鬢角的碎髮,涼絲絲的,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
她順手扯了根狗尾草叼在嘴裡,晃了晃腳,難得開始放空。
不用想訓練方案,不用盯菜鳥進度,不用琢磨怎麼整人,就安安靜靜發會兒呆。
陽光透過樹葉篩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晃來晃去的,看得人眼皮發沉。
可惜清閒日子總是短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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