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就去教訓旁邊順拐的許三多了，語氣瞬間嚴厲了八度：“許三多！胳膊腿怎麼擺的！又順拐！給我定住！”
柳如煙站在前面，聽著身後許三多委屈巴巴的應聲，差點沒忍住笑。
她拼命繃著臉，肩膀卻還是微微抖了一下。
就這麼練了三天。
這天上午，高城過來視察新兵訓練情況。他揹著手在訓練場走了一圈，目光掃過各個班，最後定格在了伍六一的班，準確來說，是定格在了排頭的柳如煙身上。
陽光下，小姑娘身姿挺拔，正步踢得穩健有力，落地有聲，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動作乾脆利落，完全看不出是剛入伍三天的新兵。
高城當場就愣住了，眼裡滿是震驚。
他本來還想著，柳如煙就算再懂事，畢竟是女孩子，基礎弱，前半個月能跟上隊伍就不錯了。
可這才三天，動作居然標準到這個地步？
他抬手招了招：“伍六一，過來！”
伍六一正盯著新兵們踢正步呢，聽見喊聲立馬小跑過去，敬了個禮：“連長！”
高城抬了抬下巴，指向柳如煙的方向，眉頭微蹙：“你給她開小灶了？”
在他看來，新兵三天練成這樣，除非是班長偷偷加練了，不然根本不可能。
伍六一一臉茫然，搖了搖頭：“沒有啊連長，我都是統一教的，沒給她單獨補過。”
說著，他臉上就露出了藏不住的興奮，語氣都帶著雀躍：“連長，我跟你說，這女兵可不簡單！不管什麼動作，我教一遍就會，領悟力特別強。別的班我不敢說，在我班裡，她絕對是最優秀的那個，連成才都比不過她。”
高城愣了一下，有點不敢信：“哦？真的假的？你小子不會是看她是女兵，故意往好了說唬我吧？”
伍六一當時就不樂意了，臉一板，梗著脖子道：“連長，你是知道我的！我伍六一什麼時候說過假話？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才不會昧著良心夸人。”
高城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不像是作假，心裡頓時又驚又喜。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不遠處認真訓練的柳如煙，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也就是說，她學習能力很強？”
“那可不！”伍六一點頭如搗蒜，“不光佇列，昨天教疊被子，人家看一遍就能疊出標準豆腐塊了，比很多老兵疊的都齊整。”
高城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眼裡滿是欣慰。
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當初讓柳如煙入伍，說到底還是走了父親的關係，他嘴上不說，心裡其實一直有點彆扭，怕別人說閒話，說他高城靠關係往連隊塞人。
可現在看來，這丫頭不僅不是累贅，反而是個好苗子。
“好，你繼續盯著練。”高城拍了拍伍六一的肩膀，語氣輕快了不少，“對了，等第一次五公里越野考核，成績出來第一時間告訴我。”
要是體能也能跟上，那可就太爭氣了。到時候誰也說不出半句閒話，頂多就是拿性別說事。
可在部隊裡，只要各項成績過硬，別說她是女兵，就算你不男不女……
高城晃了晃腦袋，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又看了一眼訓練場一絲不苟的柳如煙，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行，這丫頭，沒給他丟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