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新兵連召開例行班會。
營區的大活動室裡坐得滿滿當當,新兵們一個個坐得筆直,腰桿挺得筆直。柳如煙坐在第一排,乖乖巧巧的,聽著高城在上面講鋼七連的歷史和訓練科目。
高城講得慷慨激昂,從解放戰爭講到邊境演習,把鋼七連的輝煌戰績數了個遍,底下的新兵們聽得熱血沸騰,眼裡滿是嚮往。
柳如煙一開始也聽得認真,可聽著聽著,她就聽見身後傳來細碎的唸叨聲,嘟嘟囔囔的,跟蚊子叫似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神經瞬間繃緊,頭皮都有點發麻。
不用回頭她都知道,這聲音鐵定是許三多的。
要是讓她總結這一週新兵連的最大收穫,柳如煙一定會吶喊。
有些樂子看看就行了,千萬不能湊上去笑!不然倒黴的就是自己!
這一週,她因為看許三多的熱鬧,被伍六一罰的次數還少嗎!
上次許三多練齊步走順拐,順得特別有節奏,她沒忍住笑出了聲,當場被伍六一抓包,罰站了半小時軍姿。
昨天許三多把“稍息”聽成“休息”,整個人“咚”的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她肩膀抖了抖,又被伍六一的眼刀子掃過來,罰了半小時的齊步走。
想到這裡,柳如煙幽怨地往伍六一的方向瞥了一眼。
好巧不巧,正好對上伍六一看過來的眼神。
對方眉頭一皺,遞過來一個鋒利的眼刀子,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坐好,別溜號!
柳如煙身體一僵,立馬坐得筆直,目不斜視地看著臺上。
冤不冤啊!她就看一眼!
坐在旁邊的史今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柳如煙的優秀表現,伍六一天天在他耳邊唸叨,說這姑娘是天生的好兵苗子。
可她愛看熱鬧、愛八卦的性子,他也略有耳聞。
只不過沒想到這丫頭膽子這麼大,連長在上面講話,她都敢偷偷溜號。
臺上的高城正講得興起,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後排一個兵低著頭,嘴巴一動一動的,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指著那個方向沉聲道:“那個兵!就你,低著頭嘀嘀咕咕什麼呢?站起來!”
許三多猛地一哆嗦,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緊張得聲音都發顫:“報、報告連長,我……我沒說什麼。”
柳如煙坐在前面,閉了閉眼,心裡已經開始提前默哀了。
許三多一被點名,準沒好事。
高城壓著火氣,往前走了兩步:“沒說什麼?我都看見你嘴動了!到底在嘀咕什麼,大聲說出來讓大家都聽聽。”
許三多撓了撓頭,反而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憨厚得很:“報告連長,我在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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