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怕我疊不好。”他小聲說,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別人都疊得那麼好,我疊不好,拖班裡後腿。”
史今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軟了下來。
這孩子,就是軸,就是想好好幹,只是用錯了法子。
他彎腰把被子抱起來,拍了拍:“走,跟我來。”
“啊?去哪兒啊排長?”許三多愣了一下。
“擦車去。”史今往外走,“把被子晾車場去,邊擦車邊跟你聊聊。”
誰也不知道那天傍晚,倆人在車場擦了多久的車,說了多少話。
大家只知道,從那天起,許三多徹底成了史今的跟屁蟲。
史今去食堂吃飯,他端著餐盤跟在後面;史今去訓練場,他扛著槍緊隨其後;史今去連部開會,他就站在門口等著,跟個小尾巴似的,史今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一開始大家還覺得新鮮,打趣許三多是“史班長的小影子”,後來都習慣了。
只要看見史今,往旁邊一掃,準能看見許三多憨厚的臉。
柳如煙也注意到了。
這天中午打飯,她站在視窗後面,看著史今端著餐盤走過來,身後半步遠跟著許三多,亦步亦趨的,史今停他也停,史今走他也走,步調都快對齊了。
柳如煙看著,忍不住笑了,給史今盛菜的時候,小聲打趣:“班長,你這身後跟了個小跟班啊?”
史今回頭看了一眼許三多,無奈地笑了笑,衝柳如煙搖了搖頭。
許三多站在後面,嘿嘿地笑,露出一口白牙,接過柳如煙遞過來的餐盤,小聲說:“謝謝。”
柳如煙笑著擺擺手,目光掃過倆人,心裡卻又想起了演習的事,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快了,沒幾天了。
她垂下眼,手裡的飯勺輕輕敲了敲菜盆邊緣,心裡有了主意。
行吧,既然趕上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到時候,她就“偶遇”一下許三多,把那雞蛋“借”過來。
就當……還史今班長平時照顧她的人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