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副營長。”柳如煙拖著調子逗他。
高城瞪她一眼,轉身走了,走了兩步。
柳如煙:“記得抹藥的事啊!別忘了!”
“知道啦!”高城衝她揮揮手。
等高城的背影走遠了,柳如煙才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發燙。
她剛才湊近給他塗藥的時候,心跳也有點快。
肯定是天太熱了。
她甩甩頭,轉身進了廚房,開始琢磨下午要帶的零食。
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院子裡的槐花香,軟乎乎的,拂在臉上,癢癢的。
柳如煙揉著麵糰,嘴角不自覺地揚著。
自打高城負傷那事兒之後,倆人之間那層窗戶紙,算是捅破了大半。
具體表現在,高城往炊事班跑的次數,比以前還勤了。
以前好歹還找個“檢查伙食”“看看物資”的由頭,現在倒好,有事沒事就往炊事班小院鑽,有時候趕上飯點就蹭飯,趕不上飯點就蹲在旁邊看柳如煙揉麵、烤乾貨,美其名曰“視察後勤工作”,實則眼睛黏在柳如煙身上,半天都不帶挪窩的。
柳如煙心裡跟明鏡似的,也不點破。
她就覺得這樣挺好的,倆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不用轟轟烈烈,就這麼平平淡淡的,跟鍋裡燉的湯似的,慢慢熬著,越熬越有滋味。
可有人偏偏不長眼,非得湊過來當電燈泡。
甘小寧、馬小帥這倆小子,自打上次吃了柳如煙做的雪花酥,就跟聞著味兒的貓似的,天天往炊事班跑。
“柳姐,今天做啥好吃的啊?”
“柳姐,上次那個地瓜幹還有沒?我拿壓縮餅乾跟你換!”
“柳姐,你教教我唄,我回家也給我媽做去。”
倆人天天圍著柳如煙轉,一口一個“柳姐”,叫得甜絲絲的,不是蹭零食,就是問菜譜,笑得一臉燦爛。
柳如煙性子隨和,也不煩,每次都笑著給他們拿點,遇上有空的時候,也會教他們兩招簡單的。
她沒覺得有啥,都是戰友,都是弟弟輩的小兵,熱鬧點挺好。
可有人不這麼想。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柳如煙搬了個笸籮,在院子裡曬南瓜幹。
金黃金黃的南瓜片,擺得整整齊齊,曬得半乾,韌乎乎的,甜絲絲的。
甘小寧和馬小帥訓練間隙溜過來,蹲在笸籮旁邊,你一塊我一塊,捏著吃,邊吃邊誇:“柳姐你這手藝,絕了!比外面賣的果脯還好吃!”
“那是,柳姐出手,能差得了嗎。”馬小帥附和著,還伸手幫柳如煙翻了翻南瓜片,“柳姐你歇會兒,我幫你翻,保證曬得勻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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