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明白你說的。”
Jasne卻搖搖頭,並不覺得萊昂真的懂。
“奚重言已經死了,谷以寧唯一的執念就是拍完這些電影,那些是非對他不再重要。”Jasne斟酌著對他說,“我看得出來你對谷老師的心意,否則你不會千里迢迢跑來求一個真相,可是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願意接受新的戀情,不再追究過去,那不是更好嗎?”
奚重言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我在籌備一個扶持年輕電影人的基金會,一直想要邀請以寧來加入,等他拍完這部戲,不管是想要繼續拍自己的作品,還是想要換個方式生活,都可以自由地選擇。現在他身邊也不缺少關心他愛護他的人,以後,他會過得更好的……”
Jasne語調平和地暢想著,在奚重言腦中卻似重錘擊鼓,敲打他本就搖搖欲墜的信心。
已經那麼痛過了,還要讓他再痛一次嗎?
他步履沉重地走在候機大廳裡,玻璃窗外閃著雷電,暴雨如期而至,落地電子屏上一排排紅字閃動,航班延遲訊息接踵而來。
旅客們憂心忡忡看著外面的大雨,有人雙手合十,祈禱雨停,祈求升降平安。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十字架,卻希望這場雨不會停,希望再給他一點時間,晚一些見到谷以寧。
晚一些,好決定以哪個身份去見谷以寧。
而此刻的北京。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厲瀟雲捂著鼻子進來,把鉑金包甩在會議桌上,“選了這麼多天都選不出來,如果主角不定,我們這邊的投資可落實不了。”
選角導演阿潞小聲反駁說:“這不是正在選嗎?”
“那就快點選啊谷大導演。”厲瀟雲拉了椅子坐在谷以寧正對面,“金幀影帝、平臺搶破頭的大男主、流量偶像,我們華夢的頂樑柱任你挑,你偏要從一群要什麼沒什麼甚至都不是科班出身的人裡面找,矮子裡拔將軍,當然選不出來了。”
莊帆說:“厲總監,提到這事兒我邀個功,賀嘉藝的金幀影帝,去年還是我們公司幫忙運作出來的。”
沒等厲瀟雲說什麼,他無辜一笑宣告說:“沒外人,只是八卦一下。”
“呵,聊八卦也行啊。”厲瀟雲一副奉陪狀,從阿潞開始,瞥一圈屋裡的“核心主創”們。
“你們現在這個班底,說好聽了是谷老師提攜新人,說不好聽的——比如那什麼趙柯鳴,名氣不大但黑料漫天,把重要配角給他,莊大製片,你猜猜八卦會怎麼說?”
莊帆笑容絲毫不變,說:“這不是響應厲主席號召,踐行教學相長政策嘛。”
厲瀟雲冷笑:“莊總真是好口才,怪不得把朱志鑫哄得團團轉。”
莊帆微微驚訝:“厲總監怎麼這麼說?有點曖昧了吧?”
厲瀟雲乾脆挑明說:“但是你想跳過我和華夢合作,還是省省吧。除非你連影協的錢都不要,否則你看看,如果跟我鬧掰,這市面上還有誰敢投資?”
阿潞在她身後翻白眼,用聽不見的聲音吐槽:“電影協會又不是她們家的……”
莊帆看得到她的口型,笑了聲,不氣不惱反而調笑問:“厲總監,你似乎對我格外有意見吶。”
厲瀟雲坐直:“對啊,我恐同。”
莊帆臉色微微一變,谷以寧這才抬頭看了厲瀟雲一眼。
他今天格外低迷,尤其沒什麼耐性和厲瀟雲扯皮,實在聽不下去了,才從煙盒裡又摸出一根菸點燃,問:“厲總監今天就是來施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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