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帆,我勸你少說兩句,別太……”
她還在對莊帆反唇相譏之際,谷以寧已經不再聽了,桌上的手機響起嗡嗡震動,他拿起手機朝著門口走出去。
“誒,谷以寧!”厲瀟雲分明看見谷以寧的手機裡只有推送訊息,根本沒有什麼電話,他卻裝模作樣急匆匆走了?
她平生最厭惡被人別人無視,亮閃閃的美甲指著他的背影喊:“你別以為我在開玩笑。”
谷以寧沒空再和她打嘴炮。
昨天晚上,萊昂只給他發了一條訊息,說自己明天凌晨要趕航班,所以早點休息,因而兩人並未通話。
今天一早,新疆西南部發生五級地震的新聞傳來,彼時距離萊昂起飛還有一小時,他打電話過去,提示電話無法接通。
他一整天都關注著氣候預警,剛剛在會議室忽然手機的一串震動,彈出的是餘震警報。
他快步走到天台,繼續撥打那個號碼。
然而一聲嘟響,仍然是“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谷以寧又打電話給航空公司,服務熱線始終忙音,他再次查詢航班號,智慧語音回覆他該航班延誤中。
從早上7點那通電話到現在,整整8個小時過去,他始終沒聯絡到萊昂。
如果是航班延誤,他不會沒有訊息;如果是他改了航班已經起飛,那也早就該降落了。
莊帆走出會議室,大概是也看到了新聞推送,問谷以寧:“還沒聯絡上?”
谷以寧點頭沒說話。
“地震會影響地面通訊,可能是手機沒訊號吧。他這麼大人了,不會有事的。”莊帆安慰他。
谷以寧喃喃說:“也可能是去機場的路上遇到事故。還可能是因為大風天氣飛機起飛故障。或許是起飛後航班失聯……”
“以寧,”莊帆輕手搭在他後背,“你別想太多,如果真有那麼大事故,早就該收到新聞了。”
窗外響起隱隱呼嘯聲,空氣裡瀰漫著沙土的腥氣,大風似乎從西北東南吹來,蔓延到了北京。
谷以寧心中的不安愈發放大,太陽穴更加尖銳地跳動著疼起來。
莊帆反倒更擔憂他的狀況,隨即說:“不如這樣,你幫我問問他的護照號,我想辦法查一下。”
谷以寧掐著額頭說好,在手機裡搜尋人事處的電話。
遠處傳來高跟鞋有節奏的踢踏聲,厲瀟雲的聲音說:“谷以寧,你別以為躲起來這事兒就結束了。你知不知道華夢投資部對你們的團隊有多不滿?”
他抬頭朝著看去,沙塵暴籠罩著窗外的天空,整條樓道覆蓋著模糊的黃,昏暗光線里人影暗啞,他彷彿看見的另外一個身影,另外一個聲音問他:“谷以寧,你知不知道奚重言生什麼病了?”
谷以寧不知道,他愣神後,裝作沒那麼緊張地問:“什麼病?”
“我看他這幾天總是咳嗽流鼻血,周駿和他倆人心事重重的,哦還有,老周昨天見到奚重言遠遠過來,竟然主動把煙掐了。”江若海咬著可樂習慣說,“我感覺有點反常,問了之後他們又不告訴我,我覺得還是要跟你說一聲。”
谷以寧有點慌和猶豫,著看手機,不知道要給誰打電話。
“你倆還冷戰呢?”江若海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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