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此,都沉默了下來。
皇帝微狹的眸輕抬,視線掃過他案上的畫卷,“你即真這麼喜歡,朕這就下旨賜婚。”
“不必,不喜歡。”沈聽竹合攏畫卷,這番說辭他自己都不信,也沒指望皇帝會信,“草寮簡陋,皇上請回罷。”
日夜兼程的趕路,當初進京走了一月的路,這次不消十日就到了。
下了馬車林輕染覺得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她一向嬌生慣養,從來也沒受過這樣的罪,但好歹也是都嚥了下來。
萬草居在深山幽谷裡,待看到眼前一間間落拓的草寮,林輕染終於是抬不起不住向下掉的嘴角。
“就在這兒?”
她回過身,竟找不到莫辭和月影的身影,兩人是拋下她就跑了?!
平了平氣,走上前將掌心按在籬笆院門上,心口沒來由得砰砰直跳,指尖曲了曲。
都到這了,現在退縮什麼,林輕染聲聲息息,
“吱呀——”一聲,驚得枝上的雀兒都飛了起,可院中的人卻像毫無所覺一般。
清簡寬大的衣袍將他的身形勾勒的清楚,肩胛骨清晰可見,已然瘦的形銷骨立。
燥熱的天,他腿上卻蓋著毯,雪團趴在他腿上,蒼白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它。
雲靜風慢,一切好像隨時會飄渺消散一般。
林輕染眼裡酸澀的厲害,蓄起的水霧被她慌忙抹去。
懶洋洋趴著的雪團看到了它,喵了一聲要起來,沈聽竹提了提它的後頸,“好好的,亂動什麼。”
沈聽竹抬了抬眼又垂落,然後下一瞬,他撫在雪團的身上的手猛然頓住。
第057章
沈聽竹沒有抬眸,餘光卻死死盯著那一抹俏色的裙襬。
雪團從他膝上躍下,舒展了身體,跑到林輕染腳邊,用爪子搭住她的繡鞋上,仰著腦袋叫。
“還記得我吶。”林輕染彎腰將雪團抱起,眼睛稍抬,悄悄往沈聽竹面上打量去,他垂著眼簾,睫毛半覆,根本看不出情緒。
怎麼即不驚喜,也不驚訝?就跟沒瞧見她似的?
林輕染抬了抬懷裡的雪團,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唇,覺得僵站著也不是辦法,清了清嗓子,想要打聲招呼。
剛開啟唇瓣,沈聽竹卻搶在了她前頭開口。
“來人。”
聲音短促,甚至是狼狽。
沒有動靜,沈聽竹握緊拳頭,又道:“來人!”
西側的屋子的門被開啟,頭上包著巾子的藥童三七跑了出來,冷不丁見到憑空出現在著山野院子裡的林輕染,三七還以為是見著仙女了,揉揉眼睛,仙子朝他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