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還記得回沈聽竹的話,只微紅著臉,也朝林輕染笑笑,便跑到了沈聽竹身旁,“世子有何吩咐。”
“推我進去。”
沉涼浮躁的語氣讓三七微凜,自世子來了萬草居後,便一直是一副對什麼都不在意,也不上心的淡漠樣子,這還是他第一回 見世子起情緒。
他不敢耽擱,推動輪椅,將沈聽竹推進了東邊他所住的屋子。
林輕染呆呆看著沈聽竹進了屋,門被合上,留她孤零零在院子站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追了上去。
三七雖然不認得她是誰,可就看這情形,也能覺不出對,他趕忙退到了一邊。
林輕染和眼前緊閉的門板大眼對小眼,這算怎麼回事?她一時竟不確定沈聽竹究竟是沒有看見她,還是故意躲著她。
因為抱著雪團,林輕染只能騰出一隻手來敲敲門,她試探道:“二表哥。”
屋裡靜悄悄沒有回應,她又敲了敲,“二表哥,是我呀。”
沈聽竹下頜繃緊,濃沉的黑眸翻著浪湧,視線緊緊攫著映在門上的身影,他自然知道是她,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誰膽敢告訴她。
他日日夜夜都想見她,卻不敢見她,也明白不可以見她,可她竟然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眼前。
林輕染接連幾日的趕路,本就累的腦子昏沉沉的,見他還一直不開門也不做聲,不由得惱了起來,嬌叱道:“沈聽竹,你躲著我算怎麼回事?”
寧願偷偷跟著她,偷偷住在謝府,也不肯光明正大來見她。
林輕染敲得指節上的骨頭都疼了,乾脆拿腳尖踢了兩下,“沈峙。”
三七看這形勢越發不對,轉身去找了衛先生。
衛先正在後頭藥房忙著,見三七急匆匆跑來,皺眉問道:“出什麼事了。”
“外頭。”三七喘著粗氣,“外頭,來了個找世子尋仇的姑娘。”
“尋仇?”衛先生放下手裡的草藥,面色肅沉,誰膽敢來這裡尋仇,“世子呢?”
三七道:“躲在屋裡。”
衛先生匆匆往外走,聞言反而停住了步子,側目愕然,“躲起來了?”
三七點點頭,“那姑娘先是喚世子二表哥又直呼世子的名姓,這會兒正在踢門呢。”就那架勢指定是結的仇不輕。
衛先生卻走回到屋內繼續擺弄草藥,三七不解道:“師父?”
衛先生擺擺手,“讓她踢去罷。”
三七歪頭摸了摸後腦勺,憂疑道:“就讓她去了?”
衛先生,“讓她去。”
林輕染是真的洩氣了,無論她好說歹說,軟語還是威脅,他不開門不就是不開門。
“你好歹說句話呀。”林輕染沒精打采的靠在門上,“你不出聲我都不知道方才是不是瞧錯人,追錯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