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找好掩體!"他剛喊完,第一發炮彈就呼嘯著落在谷內,炸起漫天碎石。
炮擊持續了十分鐘,整個野狼谷煙塵瀰漫。當炮聲停歇,日軍步兵在機槍掩護下開始衝鋒。
"穩住...等他們再近點..."趙大勇額頭流血,但眼神銳利如鷹,"現在!打!"
獨立連的幾挺輕機槍同時開火,衝在最前面的日軍頓時倒下一片。日軍慌忙後撤,留下十幾具屍體。
"打得好!"王二虎興奮地喊道。
趙大勇卻沒有絲毫喜色:"這是試探性進攻。鬼子很快就會…"
話音未落,新一輪炮擊開始了。這次日軍調整了角度,炮彈直接落在獨立連藏身的岩石附近。
一聲慘叫,一名戰士被彈片擊中胸口,當場犧牲。
"撤到第二道防線!"趙大勇命令道,"傷員先走!"
游擊隊員們邊打邊撤,利用谷內複雜的地形節節抵抗。日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但人數優勢實在太明顯。到中午時分,游擊隊已經被壓縮到谷底最後一道石牆後面。
"繩索準備好了嗎?"趙大勇焦急地問。
"還差五米左右,"牛劍鋒手臂負了傷,鮮血順著手臂流下,"而且後山也發現了鬼子,他們正在往上爬!"
趙大勇心頭一沉。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游擊隊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指導員,你帶著傷員和女同志先撤,"趙大勇突然說,"我帶幾個人斷後。"
"不行!"牛劍鋒斷然拒絕,"要留也是我留!你是連長——"
"正因為我是連長!"趙大勇厲聲道,"這是命令!王二虎,李鐵柱,劉長順,你們三個跟我留下。其他人立刻撤離!"
牛劍鋒還想爭辯,但看到趙大勇決絕的眼神,知道無法改變他的決定。兩人對視一眼,多年的戰友之情盡在不言中。
"保重。"牛劍鋒重重握了握趙大勇的手,轉身組織撤離。
趙大勇把最後的彈藥分給留下的四人,又檢查了一遍武器。日軍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進攻更加猛烈了。
"連長,我們怎麼辦?"王二虎聲音有些發抖,但握槍的手很穩。
趙大勇觀察了一下地形,指向右側一塊突出的岩石:
"看到那塊石頭了嗎?後面有條小路可以上到懸崖。我們在那裡建立阻擊點,給大部隊爭取時間。"
四人冒著日軍的彈雨,艱難地爬到懸崖邊。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野狼谷。日軍正從三個方向壓過來,至少有二百人。
"節省彈藥,瞄準了打。"趙大勇架起步槍,瞄準一個揮舞軍刀的日軍軍官,扣動扳機。那人應聲倒地。
四人精準的射擊讓日軍一時不敢冒進。但好景不長,日軍很快調來了擲彈筒,炮彈在懸崖附近爆炸,碎石飛濺。劉長順被一塊彈片擊中頸部,鮮血噴湧而出,很快就不行了。
"狗日的小鬼子!"王二虎紅著眼睛瘋狂射擊,打光了最後一發子彈。
趙大勇看了看錶——大部隊已經撤離二十分鐘了,應該已經下到半山腰。但日軍的包圍圈正在縮小,懸崖下也出現了鬼子的身影。
"李鐵柱,你帶著二虎從那邊山脊滑下去,能跑一個是一個。"趙大勇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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