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抬手打斷他,“正因為重要,我才必須親自去。況且,在偵察方面,我比你們都有經驗。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清晨,周銳化裝成一個賣香火的小販,在關帝廟外擺起了攤子。他的攤位正對著廟門,可以清晰看到進出的人群和那個位於院角的大香爐。
關帝廟香火鼎盛,來往香客絡繹不絕。周銳一邊叫賣著香燭紙錢,一邊仔細觀察著每一個在香爐前停留的人。
大多數香客都是在主殿前的香爐上香,很少有人注意到角落那個不起眼的小香爐。這正是死點選擇的精妙之處——既不明顯,又不會完全被人忽略。
一天過去,周銳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那個香爐除了偶爾有頑童將撿來的石子丟進去,幾乎沒有香客靠近。
第二天依然如此。
到了第三天下午,事情終於有了轉機。
一個提著菜籃的老婦人蹣跚走進廟門,她沒有去主殿上香,而是徑直走向角落的香爐。
在香爐前,她停下腳步,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迅速從菜籃中取出一個小紙卷,塞進了香爐的裂縫中。
做完這一切,老婦人若無其事地離開,在主殿前拜了拜,隨後走出廟門。
周強忍住立即上前檢視的衝動,繼續叫賣著香火。他知道,取情報的人很可能也在附近觀察。
果不其然,約莫半個時辰後,一個穿著學生裝的年輕人走進廟門。
他看似隨意地在廟內轉悠,最後停在那香爐前,假裝繫鞋帶,右手卻快速探入香爐裂縫,取走了那個紙卷。
年輕人離開後,周銳向對面街角的一個乞丐使了個眼色——那是化裝偵察的特工科隊員。乞丐會意,悄然跟上那個學生。
一小時後,周銳收攤回到聯絡點,負責跟蹤的隊員也回來了。
“科長,那個學生進了城東的平安中學。我們查過了,他叫黃明,是中學裡的國文老師。”
“平安中學...”周銳若有所思,“那裡確實有幾個日籍教師。看來,敵人已經把觸角伸到了教育界。”
“那個老婦人的身份也查清了。”另一名隊員報告,“是城北的李寡婦,平時以替人縫補洗衣為生,背景很乾淨,沒想到竟然是特務聯絡員。”
周銳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這就是突破點。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透過這兩個人,摸清更多的特務網路。”
就在這時,通訊員送來了團部的最新情報。周銳拆開一看,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怎麼了科長?”劉家強關切地問。
周銳將紙條遞給眾人,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據內線訊息,日軍太原司令部已派出無線電偵測車隊,不日將抵達平安縣。
特工科辦公室內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無線電偵測車...”張濤倒吸一口涼氣,“敵人這是要定位我們的電臺位置啊!”
周銳沉重地點點頭,“看來秋山已經意識到,單純依靠人力情報難以突破我們的防線,開始動用技術手段了。這一招很毒辣,一旦我們的電臺位置被鎖定,不僅獨立團團部危險,甚至可能波及到更高層的指揮機關。”
“必須立即通知團部轉移電臺!”劉家強急切地說。
“已經來不及了。”周銳搖頭,“團部的電臺必須保持與上級和各營的聯絡,不可能長時間靜默。而且,即使轉移,在新的位置開啟電臺後,還是可能被偵測到。”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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