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噎了一句，瞪了趙大勇一眼，開車走了。
趙大勇看著趙小軍把地面清理乾淨，聯絡好的施工隊第二天就進場開挖佈線。
五天之後，四十個充電埠全部通電，掃碼就能用。第一個星期，使用率就超過了六成。
創收真正讓業主們刮目相看的，是家政服務。
六號樓那個坐輪椅的大爺，週二和週五去醫院做透析，趙小軍每次都準時去接送。
有一次趙小軍接大爺從醫院回來，順口問了一句家裡衛生要不要幫忙打掃，大爺猶豫了一下說行。
趙小軍沒通知家政組，自己拿了保潔工具上去幹了一個多小時。地板拖了，灶臺擦了，廁所洗了，連窗戶玻璃都抹了一遍。大爺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忙前忙後，眼眶有點紅。
多少錢？大爺問。
不要錢。趙小軍說，順手的活兒。
大爺沒說什麼，但第二天趙小軍再去接他去醫院的時候，發現門口鞋櫃上放著一塑膠袋橘子，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小夥子吃水果。
趙大勇知道這件事之後，把趙小軍叫到辦公室，趙小軍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麼錯。
勇哥，我就是……看大爺一個人不方便，順手幫著收拾了一下。
趙大勇看著他：順手是順手，但以後接這種活記著走公司流程。家政服務有標準收費，你白乾一次可以，次數多了人家過意不去，反而不好意思開口找咱們幫忙了。
趙小軍撓了撓頭：我就是覺得收大爺的錢不合適。
所以公司出了制度，獨居老人和殘疾人，每月一次免費基礎保潔。超出部分收成本價，阿姨的工錢公司出，不讓老人掏。這比你不收錢規範，也能讓更多需要幫助的人享受到服務。記住了？
趙小軍點頭走了。趙大勇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在趙家坳的時候，趙小軍也是村裡最熱心腸的後生，誰家蓋房他去搬磚，誰家收稻他去幫忙。有些品質是種在骨子裡的，在哪兒都改不了。
家政服務正式上線後第一個月，接了八十七單。油煙機清洗二十四臺，空調清洗三十一臺，深度保潔三十二戶。
總收入一萬六千多，保潔組的嫂子們平均每人分了將近兩千塊錢的加班收入。
趙家福那邊也沒閒著。維修組在入戶維修的過程中發現，很多業主家的水龍頭、角閥、軟管都老化了，有些是十幾年前裝修時裝的，鏽得擰都擰不動。
他請示趙大勇之後，在物業前臺放了一批常用配件，明碼標價，業主需要更換可以直接從前臺購買，免收上門安裝費。
光賣角閥和軟管，一個月就走了一百多根。業主省了跑五金店的麻煩，物業賺了微薄的差價，更重要的是，維修師傅上門次數多了，和業主的熟絡度也多了起來。
有一天趙家福修完水管下樓，在樓道里碰見個老太太，老太太一把拉住他：
師傅，上次你給我換的燈管亮得很，比我自己買的還好。你再幫我看一眼我家熱水器，洗澡水忽冷忽熱。
趙家福跟著上去看了看，是熱水器的混水閥堵了。他拆下來清了清，裝回去試了試，熱水嘩嘩地流出來。老太太要給他錢，趙家福擺擺手：
大姨，這沒換零件，不收錢。
老太太從冰箱裡拿了一盒酸奶塞給他：那這個拿著喝。
趙家福憨憨地笑了一下，把酸奶揣進口袋。下樓的時候他低頭看了看那盒酸奶，是小區門口超市買的，兩塊錢一盒。可他覺得自己比得了兩百塊錢還高興。
物業費收繳率到第二個月結束的時候，突破了百分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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