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海幫和巨鯨派一路打到二樓,一個倒黴蛋兒被一腳踹進含光的包廂。
木屑翻飛,含光不動如山,眼底卻閃過一絲煩躁,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韓子誠不欺我。
她不打算影響自己用膳的心情,藍頭巾若能識趣的趕快出去她便原諒他。
那倒黴蛋兒卻覺得自己失了面子,惱羞成怒拿她洩憤,“我鯊海幫的熱鬧也是那麼好看的?”
倒黴蛋兒高高的舉起刀,含光哂笑一聲,目不斜視的飛出一根筷子扎穿他的咽喉,“這下不用擔心有人看你笑話了。”
藍頭巾重重落地,隔壁提起的心稍稍放下,聽到她那句堪稱體貼的勸解之語輕笑,是個妙人。
鯊海幫還蠻講兄弟情義的,和巨鯨派快打出狗腦子都要分一小撥人報仇,“殺了我們的人,你一命換一命吧。”
李尋歡按著桌子,隨時準備拔刀相助,先撩者賤,這幾個小混混未免太過分了。
含光目光沉沉,“想死那就來吧。”
這天兒沒法聊了,你哪怕說願意出點錢賠罪也好商量啊,你這麼剛我們真的很難下臺。
沒辦法,幫派的臉面比天大,上吧!
上!
誰先上?
藍頭巾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兩個傻鳥被人攛掇著出頭,“納命來!”
含光依然不緊不慢,竹筷挑動碟子裡兩顆油炸的焦香酥脆的花生米,出其不意、犀利迅疾正中其面門。①
剩下的藍頭巾:!!!
飛花摘葉皆可傷人,這是一等一的高手,還有滿滿一盤呢,溜了溜了。
包廂裡多了三個不速之客,含光是吃不下了,面無表情的踩著他們離開,有些人活著沒什麼用,死了也要給人添堵,真是掃興。
李尋歡因隔壁那位的身手起了結交之意,途經望見他冷若冰霜、不染凡塵的面龐愈發心生喜愛,骨重神寒天廟器,一雙瞳人剪秋水,好個出塵脫俗的小神仙!
他慶幸自己多讀了幾本書,考了個探花,不然真難描畫他的氣度,心隨意動,李尋歡追出門去叫住含光,“小兄弟,我這邊無人打擾,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點?”
含光神色淡淡的回望,瞥見那張郎豔獨絕的臉時略微舒展,輕聲婉拒,“多謝兄臺好意,在下還有要事,恕難從命了。”
李尋歡微笑目送,心中遺憾難言,他來這兒是奉父親之命尋訪故交、同時商定和未婚妻的婚事的,意外在找到人之前先遇到了一個閤眼緣的小兄弟,可惜他有事要忙,不然他一定拉著他把酒言歡。
……
含光敢大搖大擺的以真面目示人就不怕被葉家找來,一來他們人手不足,加之四處分散碰到的機率小,而且她基本不出門,葉家宴客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外人鮮少見過,就更別提出錢懸賞了。
二來孫氏總照著灰姑娘的樣兒打扮侄女,不是脂粉覆蓋就是頭髮遮臉,她現在走到葉家下人面前他們也不敢認,畢竟人有相似不足為奇,若因為懷疑惹上可能有來頭的大人物不划算,明哲保身是普通人的求生之道。
三來就是含光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她要連自己的臉都保不住,活這麼多年也白活。
行至葉家後牆,含光確認四處無人關注縱身一躍,像一隻靈巧的貓一樣輕輕落在屋簷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起碼得觀察幾天才能確定報復名單上都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