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彌無奈,“紅羅姑娘,以貌取人可要不得。”
紅羅知道認錯人誠懇致歉,“賽公子見諒,都是奴家有眼無珠,奴家罰酒三杯,公子莫怪。”
賽彌是個憐香惜玉的,搖搖頭說罷了,他指著含光道:“我這位兄弟打京城來,剛剛對你的舞姿讚不絕口,你若真覺得抱歉就再跳一曲吧。”
紅羅默默重複那兩句詩,臉頰泛上紅暈,“公子不嫌棄的話,奴家跳多少遍也願意。”
紅羅成為花魁後就沒少過追捧者,也有大把才子給她寫詩、寫信表白,什麼牆頭馬上遙相顧,笑一下命都給她,呵,他的命很值錢嗎?
而且她也是聽人說過的,為君一日恩,誤妾百年身,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將身輕許人。
但說的再多,那位公子長得好啊,人長得好,就算不那麼會夸人也賞心悅目。
不對不對,他來青樓!
那又怎麼了?他不來她還見不到他呢。
紅羅自己哄好自己,越跳越開心,離含光也越來越近,一時興起還拿起桌上茶盅炫技,柔軟腰肢帶動水蛇般的胳膊直直送到含光面前,但隨後就後悔了,萬一他沒接到不是落了人家的面子?
含光唰的一聲開啟摺扇,抬手用扇面穩穩接住茶盅,隨後手腕內旋,轉了一圈將茶杯送到自己面前,另一隻手瀟灑的接住扇子。
含光淺啜一口輕笑,“茶不錯。”
紅羅臉上的開心根本不像演的,衛叔則臉綠非常,妹妹不像頭一次來啊。
賽彌奇異的看了眼含光,還以為他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也有這般功夫。
紅羅跳完就坐下來幫含光倒酒佈菜,含光以扇抬起紅羅的手臂,提醒說:“我不喝酒。”
紅羅笑了笑正欲說什麼,陳生多喝幾杯彷彿醉了,不針對在場任何人,單純仇視為富不仁的高聲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唔唔---”
陳生瞪大眼,怒視林生,林生尷尬的笑了笑,對大家解釋,“不好意思了,他喝醉就這樣,不是故意掃興的。”
大家都說理解,賽彌圓場,“既然如此那就散了吧,咱們送陳兄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再約。”
幾人一拍即合,林生帶路,賽彌和佟生攙著陳生,紅羅依依不捨的送走含光,回頭就上三樓的密室找老闆辭職去了,“主子,我不幹了,我要跟霍公子走,哪怕是做妾!”
某位幕後主使:???
……
一行人將陳生送回家中,含光和衛叔與他們一同出來,分別後又重新返回陳家,陳生看到兩人迷糊中帶著驚訝,“霍兄,陸兄,你們這是?”
含光自顧自坐在桌邊,開門見山的問:“陳兄,我知道你沒醉,關於修築防洪工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陳生性子直,又帶些憤世嫉俗,跟這種人最好不要拐彎抹角。
陳生猛地抬頭,話裡隱隱帶著激動,“你是什麼人?”
答案可能會讓他失望,含光語氣平靜,“路見不平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