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城是血衣閣數一數二的殺手,任務完成率非常高,並且零差評,名聲在外,道上的人都喜歡用他。
然而血衣閣領導班子大換血,新上來這個是個摳門外加小心眼的,一方面琢磨僱那麼多人得開多少工資,另一方面容不下手下的名望比自己還高。
於是這個大聰明進行降薪裁員,又怕季城跳槽到別的單位影響自己生意,乾脆就設計除掉他,把銷冠換成自己的心腹。
季城接到任務的時候就懷疑了,去西北刺殺誰誰誰,那兒不是他們的工作範圍,但這單佣金很高,白銀五萬兩,於是他就來了。
季城剛埋伏到刺殺目標帳篷外就發現自己中計了,這邊已經張開包圍圈,只等他一頭扎進來。
殺手界NO.1的實力並非浪得虛名,季城在千軍萬馬的包圍中完成任務,拼著不要命殺出重圍。
身後漫天箭雨,季城知道被追上就是個死,想起剛剛聽到他們派人去夜襲衛博陸軍營的話,向這邊逃來,希望能用這個訊息換取活命的機會。
衛博陸軍中有不死戰士之稱,想必一定有過人之處,季城有賭的成分,賭錯了不過一死。
好在他賭贏了,容淮得知襲擊隊伍很快就來,即刻通知衛叔,兩人組織剩餘兵力守營反擊。
衛博陸的三子一女都在西北,每次出征總得留下兩個守家,這次還是衛叔和含光的搭配。
值班軍醫為季城檢查傷口時人都麻了,流這麼多血還能堅持到現在,真是奇蹟。
季城身上傷口太多,背上還插著幾根箭矢,值班軍醫一個人處理不來,含光便幫了把手。
傷口需要縫合,箭也得先拔出來才能進行下一步治療,但此時帳篷外已經交上手,殺聲遍天,人影憧憧。
季城一手握劍,強撐著不肯暈過去,含光冷靜的問:“不暈也行,你能保持不動嗎?”
季城點頭,含光就直接無麻急救,她撕開季城的衣服,季城空的那隻手握住她的手腕,死死的盯著她,“男女授受不親,這不合適吧?”
含光從善如流的收手,她當然尊重病人的意見,“那你下輩子小心點兒,別受傷。”
季城:???
他不可置信的看值班軍醫,值班軍醫訕笑,“軍醫不夠用,我剛乾沒幾天,她是培訓我們的師父,你介意她的話就稍微等等,我慢慢處理。”
反正一輩子很快的。
季城:!!!
他努力探身夠到含光的衣服把人拉回來,“軍醫救我!”生死關頭,男女算什麼,大不了他嫁給她。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他嫁給她也沒錯。
含光挑眉,算他識時務。
含光讓值班軍醫按住季城,在箭矢的金屬頭下和尾羽前分別來了一刀,然後利索的切開他中箭位置的皮肉,抽出光禿禿的木杆,在血液噴出來的瞬間用紗布堵住傷口。
外面刀光劍影,她全程眼都不眨,手極穩。
季城因為疼痛全身緊繃,傷口處血液流速加快,紗布很快就被浸溼,他肌肉收緊,含光拔箭也難用力,無奈只好一針下去幫他放鬆。
季城明明意識還清醒,但脖子以下完全沒有知覺,也感覺不到疼了,含光看到他的驚訝,但卻沒有解釋的意思,穴位都不知道,殺手當的不稱職啊。
此人皮膚慘白,又無患病跡象,應當從事見不得光的營生,再看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疤,還有與蒹葭她們相似的暗傷,職業真相呼之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