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柳此計無非便是讓著寧陵的死賴在蘇星闌的手中,恰好外面那火劍門的門長也來了,再施加小計,便會造成更大的麻煩和誤會。
邴柳被蘇星闌這句話說的一怔。
他看著蘇星闌的眼睛,似乎從中尋到些什麼,可事實便是什麼都尋不到,看到的只是一片安然和冷漠。
邴柳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目光如刀,看著蘇星闌。
“我很好奇,你何來這樣的自信?”
“外面那火劍門的老頭,雖然垂垂老矣,可一顆劍心通明,劍意也了不得,你憑什麼敢接他一劍?”
蘇星闌目露嘲諷的看著他,心念一動,法界緩緩消散,露出了外面的兩人。
其一是為背劍的白髮老者,身穿一身赤色道袍,一對劍眉,如飛揚的火焰,銳利的劍意似乎要衝霄而起。
正是火劍門的門長,七品大劍修,沈濱。
另外一人是為披著金袍,腰間掛著玉蟬,十指上戴著各色珠寶凝練而成的戒指,渾身上下金光閃閃,猶如凡間的暴富的員外。
不要猜都知道,也是財仙一脈的修士。
元建白見到那修士,後者也瞧見了他,兩人並未出現舐犢情深的畫面,而是齊齊朝著對方翻了個白眼。
元建白道:“老頭交錢!”
那修士怒道:“逆子找打!”
聽著對話大概明白了,應該是親父子無疑了。
法界消散,火劍門的沈濱一眼便瞧見了自己的弟子,已經被人佔據了道軀,一雙飛揚的火眉頓時便燃燒了起來。
邴柳見此,便知道此計已經失效,但眼珠子一骨碌,笑著朝著二人一狐說道:“倒是我失策了。”
“不過你們也別想好過就是了。”
說罷。
邴柳佔據的寧陵的身體詭異的一笑,旋即整個身軀忽的膨脹起來,化作一團龐大不斷增殖的血肉,之間其中有絲絲縷縷的鬼氣環繞,當著三者的面將其化作了一隻鬼物。
可這鬼物並未成形,而是被邴柳控制膨脹到了將生未生,將死未死的程度。
咕嚕嚕的一聲。
其體表湧現出一團紫色的肉塊,肉塊變化成為了寧陵的頭顱。
寧陵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現如今這般醜陋的模樣,又看向沈濱,既有慚愧也有後悔。
“弟子被奸人所佔據道體,實在是有愧師門。”
沈濱那對燃燒的眉毛深深的皺起,看著自己這弟子如今悽慘的模樣,心中不忍,可又看向冒出來的邴柳面帶戲謔的腦袋,不怒自威道:“你想要什麼?”
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來,這邴柳保留了寧陵一絲靈神,就是要讓沈濱投鼠忌器,或者受自己的擺佈。
蘇星闌帶著似有似無的笑容看著邴柳,心中已經大概有了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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