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修傑以參悟大椿而來的元醇劍炁演化扶桑古樹,還是顯得頗為吃力。
虛影灑下層層赤紅光暈,將他、許鳴謙以及那位神情略顯怯懦的坎離傳人少年籠罩在內。
所過之處,熔岩毒火也紛紛退避三尺,很快便追上前方兩波人馬。
三方人馬互相追逐,本相安無事。
但很快,他們都通過了前半段,來到了中半段。
中半段的路徑漸漸開始縮小,很顯然就是要讓他們三方人馬有摩擦。
這種心思太過好猜了。
可還未等洞真教和天劍山有什麼動作,走到最前頭的李應龍卻忽地停了下來,轉過身來面對著追上前來的兩方人馬,目光灼灼,寶胄之上那凝固如實體的地藏真煌,隱隱約約也有幾分跳動的痕跡。
“李師弟?”
林少玄有些不解。
但李應龍卻快速地說道:“這場考驗明顯是要挑起我等三方爭奪,與其被動發生摩擦,不如主動一些。”
“林師兄,你也留下,石姑娘,你身上留有我家師尊的寶旗,這熔岩毒火傷害不得你。”
“這接下來的路,要你一個人走了!”
李應龍這般的果決,讓林少玄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
蘇星闌座下七位弟子,雖說出身不同,但各個都是英傑,唯有李應龍……至今未曾有什麼很是亮眼的戰績。
林少玄雖說嘴上不會說什麼,但心底裡也是多少有嘀咕的。
如今他這般說,林少玄只是微微詫異,但很快又想起來一件事——
他們分兵之時,純紫君曾經叮囑過他好好看顧一番李應龍。
他本以為是純紫君拜託他照顧一番這位小師兄,可如今看著李應龍身上那滔天的氣血狼煙,以及躍躍欲試的戰意,和臉上那逐漸顯得有幾分猙獰的神情……
林少玄忽地明白了什麼。
他毅然決然地轉過身來,借力直接推了一把石玉珂,道:“走吧!”
石玉珂也曉得事情的嚴重性,故而什麼也沒有說,獨自一人繼續往下走去。
天劍山、洞真教兩波人馬,就這般看著堵在前頭的李應龍和林少玄,先是錯愕,但很快又變得有幾分慍怒。
洞真教和歸元宗是沒有什麼前仇舊恨的,但如今也覺得這兩人未免有些太過自大了些。
而天劍山……老對頭了。
天劍山的三天劍之一,如今還鎮壓在歸元宗洞天之下,以還當年寒矖被鎮之苦。
平日裡雙方多少有一些壓制,畢竟還是兩邊師長看顧,但這裡是古洞天,外頭的人也看不見,這意味就漸漸變得有幾分不對勁了。
扶桑古樹之下,光影晃動,許鳴謙身上漸漸有幽藍之氣流淌而出,落在手中,凝成了一柄好似由水流凝成的寶劍,劍身透明,寒氣四溢,所過之處,連灼熱的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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