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感興趣？”方靜再次愣住了，有些難以置信。
崔雨柔笑了笑：“方靜，你別想歪了，沖虛道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傢伙了，他不是看上你了，而是覺得你能力比較強，很有個人想法，頭腦清醒，做事謹慎，考慮問題比較全面，比較欣賞你，還說體制內你這樣的幹部比較少見……”
崔雨柔說著方靜的優點，這都是葛天明跟他說的，基本都是沖虛道長提到的，她只不過負責轉達一下，每個人都喜歡聽好聽話，方靜也不可能例外。
“他真這麼說的？”方靜眉眼間有了笑意。
如果沖虛道長真像崔雨柔形容的這麼厲害，自己能被對方當回事，她心裡還是沾沾自喜的。
“當然，葛天明親口告訴我的，你想想人家要不是欣賞你，為什麼要透過葛天明聯絡你，他們這些人向來眼高於頂，肯定是你在體制內幫領導幹了不少事，尤其是販毒案的時候，我記得你不停地在幫董培林擦屁股，堵窟窿，想把人救出來，就連最後都是你讓董培林去自首的，如果不是張雨那裡出了問題，他們很可能就逃過這一劫了，你的所作所為，沖虛道長在暗中肯定都留意到了，在他眼裡，你是可塑之才，否則他們為什麼不找別人，偏偏要找你……”崔雨柔添油加醋的分析道。
葛天明也只是跟她說了個大概，這些都是她自己猜測的，畢竟她答應了葛天明，要儘可能說服方靜去跟沖虛道長接觸。
方靜倒也沒有反駁崔雨柔說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頭道：“雨柔，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這大機率只是一方面。”
崔雨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追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他們現在留意到我，到底是欣賞我，還是想利用我，他們自己心裡最清楚，你剛剛也說了，沖虛道長以前確實在金州省翻雲覆雨，手下親信好幾個，跟領導也都走得比較近，可是他們現在都陸續出事了，這從側面能反應出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方靜吃著披薩，冷笑了一聲。
“什麼問題？”崔雨柔本以為自己吹捧幾句方靜，這件事就搞定了，自己就可以向葛天明交差了，沒想到方靜到現在也沒有明確表態，她都有些摸不準方靜在想什麼了。
“很簡單，沖虛道長身邊沒什麼能堪大任的人用了，所以他現在不得不重新找人，幫他辦事，你說這種情況下，所以他才不得不物色新的人選，然後注意到了我，你說我跟他們走太近，對我有什麼好處？純粹給自己找麻煩。”方靜言辭犀利道。
要是在以前，沖虛道長這個眼高於頂的人物，一定是高高在上的，根本不會把她這種小角色放在眼裡，更不可能說欣賞她，甚至拉攏她，現在對方透過葛天明的關係，想跟她認識，無非是別有所圖，帶有目的性的，否則斷然不會直降身份主動找她。
崔雨柔看著方靜，愣了好幾秒才開口道：“你想的真多，我還以為沖虛道長這樣的人物拉攏你，你會迫不及待地答應跟他好好聊聊呢。”
她沒想到方靜頭腦居然如此清醒，人也非常的冷靜，果然人都是不斷在成長，她在一點點適應複雜的社會環境，接受官場的殘酷，方靜也同樣如此，而且成長的速度絲毫不比她慢。
“如果是以前，我自然巴不得跟他們攀上關係，可現在我沒興趣上他們的賊船，有點搖搖欲墜的船，太危險了，萬一船翻了怎麼辦？”方靜玩味的笑了笑，明顯不想趟這趟渾水，實在是不安全。
崔雨柔無言以對，心中不由覺得方靜考慮的好像也沒錯，換做是她，這個節骨眼上也不敢貿然跟沖虛道長過多接觸，不過想到自己答應葛天明的事，崔雨柔繼續說道：“其實你可以跟對方先聊聊，看看他們什麼目的再做打算，葛天明可是跟我說，沖虛道長能幫忙對付陸浩。”
方靜搖了搖頭，不為所動道：“他幫我對付陸浩，肯定也需要我幫他做事，天上不會掉餡餅，我可不相信他會無償幫我，再說了他現在自己都躲起來怕被警方找到，他拿什麼幫我？要是現在有人幫他做事，他還會費力找我當幫手嗎？他現在的處境肯定不太好，很需要有人幫他做事，我肯定是能幫上什麼忙的，不然不會找我。”
面對方靜的連續反問，崔雨柔都有點懵，不過幸好葛天明還給她留了一個殺手鐧，就是怕方靜一直不答應，崔雨柔沒有反駁方靜說的話，而是直白地認同道：“你說得很對，確實如此，哪有什麼欣賞，無非就是相互利用，不過葛天明跟我說，沖虛道長知道陸浩的秘密，他想你一定會感興趣！”
“陸浩的秘密？”方靜再次愣了一下。
“對！”崔雨柔肯定道。
方靜不以為意：“我跟陸浩認識時間也不短了，從他上大學的時候，我就瞭解他的情況和家庭，陸浩就算真有什麼秘密，我想也不會令我很驚訝，我不是特別有興趣知道，沖虛道長拿這個當誘餌，還不足以讓我動心，他越是這樣，反倒越讓我覺得他現在無人可用。”
崔雨柔聞言，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秘密，葛天明也不清楚，但是沖虛道長說這個秘密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跟很多年前的一件案子有關，還說陸浩在這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這跟陸浩在安興縣的工作無關，完全是另外一件事，如果你錯過了這次機會，就再也不會有人告訴你這個秘密，我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是我建議你還是嘗試著跟沖虛道長接觸一下，也當是給葛天明一個面子，至少葛天明也能有個交代。”
方靜喝著咖啡，認真聽著，依舊沒有表態的意思，明顯是在考慮崔雨柔說的話。
崔雨柔見有戲，趁熱打鐵勸道：“你也不要太排斥了，無非通個電話聊聊的事，你可以先聽聽他說什麼，再看看他找你幹什麼，想讓你幫什麼忙，無利不起早，要是他說的事，你真的很感興趣，那就可以和他坐下來好好聊一聊了，沖虛道長就算現在失勢了，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他背後還是有人脈關係，否則葛天明也不會出面讓我幫他跟你提這件事。”
“如果你權衡利弊後，覺得他讓你乾的事風險太大，你完全可以拒絕，選擇權在你，你又沒有把柄在他身上，他也不可能強迫你，你說對不對？最主要的是他拉攏你，肯定會先說出來陸浩的秘密，你可以聽完再表態，反正你是穩賺不賠，最後不答應他，他也沒辦法，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崔雨柔說到最後，還意味深長的朝方靜眨了眨眼，這意思不言而喻，方靜完全有空手套白狼的機會，何必非得往外推。
“雨柔，你發現你現在說服人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先是曉之以理，又是跟我打感情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絕了。”方靜笑了笑，無奈道：“好吧，看在你跟葛天明的面子上，我答應跟沖虛道長聊聊，希望他真的能說出什麼讓我感興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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