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笑得更開心了。
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跟這邊的快活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太一劍宗核心弟子所在的那處洞府。
洞府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聞著就讓人作嘔。
薛白癱坐在床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
禁忌丹藥的反噬讓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唇乾裂泛白,臉上那些暗紅色的血紋如同淤血凝結在皮膚之下,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的氣息紊亂到了極致,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每一次咳嗽都咳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沫。
連續兩次服用禁忌丹藥,不僅讓他根基大損,還讓他的經脈寸寸龜裂,神魂萎靡得如同風中殘燭。
但身體的痛苦遠比不上心頭的煎熬。
他一直在等訊息。
等著聽到陳北玄被姬無病打死的訊息。
等著聽到那個讓他丟盡顏面的混蛋徹底完蛋的訊息。
他等了一天一夜,眼睛都沒怎麼合過。
他太想讓陳北玄死了。
因為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會在大比中輸得那麼慘。
不會被人叫做綠毛龜。
不會當眾被取消成績。
不會被長老訓斥。
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損失、所有的痛苦,全都是拜他所賜。
所以他必須死。
就在這時,洞府的門被推開。
一個內門弟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薛師兄!薛師兄!
薛白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外面的結果出來了?姬無病贏了吧?那個陳北玄死了沒?!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像一頭困獸在黑暗中嗅到了血腥味。
旁邊端著藥碗的柳檀兒也不由得抬起頭來,手指微微攥緊了碗沿。
那內門弟子嚥了口唾沫,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外面都在傳……陳北玄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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