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九羅沒好氣,忍了又忍,轉向炎拓,粲然一笑:“我男朋友,有老婆,所以大家日常溝通都很謹慎,儘量不留下記錄。他這兩天進山拜神,被大師領著去拜保佑人發財的小金人。山裡狀況多,我要他每天給我報平安——炎先生,你留我聊聊,大家聊重點,這種個人隱私,是不是能尊重一下?”
炎拓淡淡回了句:“你說一句當人小三我就懂了,不用解釋這麼詳細。”
特麼這不是你讓解釋的嗎,聶九羅問得直接:“你要聊聊,該聊的都聊了,你聊得滿意嗎?我能走了嗎?”
炎拓不動聲色:“聶小姐,大家無冤無仇,我不想拿你怎麼樣。但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放你走,我也不放心。”
聶九羅答得很快:“我就一普通人,不想惹事。我什麼都沒看到,不會對外亂講的。”
“你拿什麼保證?”
“我可以立字據。”
炎拓說:“立字據,你違約了,我還能拿著去法院告你?”
看來立字據是行不通了,發毒誓什麼的多半也白搭,聶九羅把球拋回給他:“那你想怎麼樣?”
炎拓答非所問:“聶小姐,雕塑得費不少時間功夫吧?”
聶九羅摸不準他用意,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出一個得小半年?”
“看情況吧,可長可短。”
“很掙錢?”
怎麼著,難不成他還想入行?
“聶小姐,我也沒想好要拿你怎麼樣。要不這麼著,先去我那住一陣子,不耽誤你工作,反正都是塑東西,在哪不是塑啊?”
聶九羅好一會兒才開口:“軟禁啊?”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塑好了我買下,你接了單,掙到錢——我包吃包住還付你酬勞,是你衣食父母,怎麼能叫軟禁呢。”
聶九羅語帶諷刺:“不能和外界聯絡?”
“你們搞創作的,為了工作專注,不是經常要閉關嗎,用不著聯絡,省得分心。”
聶九羅差點氣笑了,這姓炎的可真是能說會道啊,舌頭吧啦吧啦往外冒蓮花,綁架軟禁叫他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炎先生,我這個人,好請不好送啊。”
“沒關係,我送人有一手,你喜歡的話,送到西也沒問題。”
“送到西”這話都出來了,她再嘰歪就顯得不識趣了,再說了,本來也不是地位對等的談判,聶九羅倚回靠背,無所謂地看向前方:“槍在你手裡,你說了算。”
炎拓看了她一眼,她側著臉,連面部的輪廓線都寫著無所謂,睫毛很長,承著車頂燈灑下的微光,睫尖泛亮。
帶著她是個累贅。
但她這表現,放她走,他還真不敢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