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拓心裡一動,難道是去支援南巴猴頭的?
再看去農場的三個,如果不是出現在同一張表格上,可真是八竿子都打不著。
年紀最大的那個叫李月英,六十多了,在江蘇揚州開了家剪紙店,揚剪算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硬往一處湊的話,跟聶九羅算半個同行。
最小的叫馮蜜,二十出頭,人在廈門,是個酒吧駐唱,在當地算小有名氣。
最後一個是男的,叫楊正,四十來歲,在昆明從事花卉養殖。
兩個去石河,三個去農場,足見農場的事更重要。
得去趟農場。
***
聶九羅回酒店之後,補了個長覺,長覺裡有個美夢,夢見自己開了國際巡迴展,展館佈置得很雅緻,她穿背後鏤空的金色炫光長裙,走在昂貴而又柔軟的地毯上。
休息室裡,各國記者正在等著採訪她。
就快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下來。
老蔡在邊上問:“怎麼了啊?”
她回:“唉,人生目標這麼容易就實現了,有點空虛。”
……
太美好的夢了,以至於醒來的剎那,她幾乎忘記了身在何處,午後的陽光特別溫柔,金燦燦的,讓人想不起隔著一層玻璃就是寒冬。
聶九羅懶懶地躺了會,起床收拾行李——蔣百川的事已經拜託炎拓了,邢深去會餘蓉了,她也該回家了。
……
這個點,是退房和入住的分界口,前臺人有點多,聶九羅正躊躇著該排哪邊,前頭一個年輕男人主動把位置讓出來,還笑著說了句:“美女先來。”
聶九羅看了他一眼。
長挺周正的,劍眉星目,不過,她不喜歡這種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向外散發“我很帥”資訊的男人。
她先來就她先來,聶九羅說了聲“謝了”,連笑都沒對他笑一下,越過他,遞了房卡。
那男的悻悻,不過剛好有電話進來,也顧不上別的了。
他走開了幾步接電話。
聶九羅辦好手續,經過他身側時,聽到他大笑:“好,好,我退房呢,好久不見,我馬上過去。”
公共場合大聲喧譁,這素質,真是對不起那張臉。
聶九羅腹誹著出了大堂,招了輛計程車去車站,本地沒機場,她得先到西安,再搭飛機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