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蓉哼了一聲:“怎麼不叫垃圾了,視覺垃圾也是垃圾,反正我看到小紙片飛來飛去的,煩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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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就地搭設帳篷,懶得壘灶生火,晚餐就以自熱米飯解決。
飯後,聶九羅拉了炎拓去澗水邊,先勒令炎拓站在距離岸邊一步之遙的地方不許動,然後拽緊他的手,自己小心翼翼探頭去看。
炎拓暗自憋著笑,聶九羅真是怕水人設不倒,這都再世為人了,對水的懼怕依然不減,水下石窟那麼大的吸引力,都改變不了她半分。
聶九羅看了又看,覺得這水流實在也沒什麼特別的:“順著這水流一路潛下去,真的有個石窟啊?”
炎拓說:“不然呢,我編出來的?”
聶九羅悻悻:全天下的石窟,她都能去拜訪,怎麼最想去的這個,偏偏在水裡呢。
“真的有白蛇啊?那麼大,它吃什麼啊?”
炎拓答不上來:“河流這麼長,說不定直通黃河到入海口呢,它餓極了,還怕找不到吃的?”
“那最後,是它推我們出來的嗎?”
炎拓搖頭:“我不知道,我那個時候,已經沒意識了。不過,應該是吧。”
應該是吧,餘蓉說,當時洶湧的水浪自洞口噴薄而出,斜濺起的水花足有幾米高,理論上,應該是內部出現了巨大的推力。
他覺得,要麼是白蛇助推,要麼,就是水下發生地震、那座石窟整個兒坍塌了。
正想著,雀茶在那頭招呼兩人:“過來過來,打牌了。”
……
在地下乾等,實在是無聊,手機沒訊號,電也不經耗,所以帶進來的消遣工具都比較返璞歸真:飛行棋、UNO牌,撲克牌什麼的。
幾人支著手電打牌,沒過幾輪,每個人額頭上都貼上了紙,聶九羅偶一瞥眼,覺得分外魔幻:幾個月前,他們還在這搏生搏死的,一轉眼,都玩兒上牌了?
這麼一分心,又想起了老話題:“你們說,第七個出口,在哪呢?”
雀茶搖頭:“不知道,我以前猜這條澗水就是第七個出口,但餘蓉說不是。”
餘蓉仔細理牌,頭也不抬:“那誰說的來著,邢深還是馮蜜,不是說夸父族人,一部分留在澗水這兒淘女媧肉,一部分上去搞出口嗎?就因為遠離了黑白澗,身體受不了,一茬茬地死了。澗水只是黑白澗的邊緣,哪裡就談得上是‘遠離’了?”
聶九羅突發奇想:“第七個出口,會不會還沒被發現?”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一共七個出口,四個被金人門封住了。我們假設,第五個就是興壩子鄉的大沼澤,年代在清末。第六個是炎拓父親的礦坑,九十年代初林喜柔從那入世的,那第七個,也許還沒被發現呢。”
餘蓉心不在焉:“嗯,反正裴珂在下頭全面封堵,不會再有地梟上來了,這第七個,以後也發現不了了。”
炎拓沉吟了一會:“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最糟糕的可能。”
這話意味有點不祥,三個人不約而同,都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