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被彈飛，甚至反彈到了旁邊的日軍步兵群裡爆炸，帶走了一片自己人。
而59式的高爆彈，在這個距離上打日軍坦克的履帶、觀察窗、甚至是炮管，一打一個準。
“轟！”
一輛衝得太靠前的日軍坦克，被一發100毫米榴彈直接糊在了炮盾上。雖然沒擊穿，但巨大的震動震死了裡面的駕駛員，觀察窗玻璃碎了一臉，炮管被炸歪。坦克像沒頭蒼蠅一樣原地打轉，最後碾死了一片躲在後面的步兵。
“魔鬼！這是魔鬼的陷阱！”
日軍終於崩潰了。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排隊送死。這是在用肉體去填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絞肉機。
前面的屍體堆得太高，甚至擋住了後面人的視線。後面的人踩在屍山上，腳下一滑，滾下來，正好滾到機槍口下。
血水在低窪處匯聚，因為溫度太低，表面結了一層薄冰，下面卻是滾燙的鮮血。
“撤退！撤退！”
不知道是哪個聯隊長先喊出來的。
那股所謂的“關東軍武士道精神”，在絕對的工業屠殺面前，被打回了原形。在每分鐘幾千發的射速面前，所謂的勇氣就是個笑話。
白色的浪潮開始退去，留下一地的狼藉。
但李雲龍沒打算放過他們。
他推開艙蓋，半個身子探出炮塔，任由硝煙燻黑他的臉。
“高炮團！把炮口抬高！打他們的後路！用徐進彈幕阻攔射擊！”
“別讓他們跑了！給老子把他們切碎了！”
“嗤嗤嗤嗤！”
四聯裝機炮的彈道延伸。
在日軍撤退的路上，又拉起了一道火網。
無數個背影被打碎。那些試圖拖著傷員撤退的日軍，在彈雨中變成了一灘爛泥。
……
半小時後。
槍聲漸漸停歇。
風還在吹，但這風裡，帶上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李雲龍從坦克上跳下來。他的軍靴踩在地上，發出“咕嘰”的聲音——那是血泥。
他沒有歡呼，也沒有罵娘。
他只是站在陣地前沿，看著眼前的一幕，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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