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您看對岸。”丁偉指著石河東岸。
在石河的對岸,地勢被人工墊高。關東軍在那裡構築了密如蜂巢的明碉暗堡。無數挺九二式重機槍和速射炮的槍口,從射擊孔裡探出,死死地封鎖著這百米寬的泥沼水面。
“大炮轟不行嗎?”孔捷在一旁焦急地問道。
張合搖了搖頭,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那片沼澤。
“沒用。淤泥和水是最好的緩衝劑。咱們的152毫米高爆彈砸進沼澤裡,威力會被稀釋掉百分之七十。頂多炸起一根水柱,根本無法摧毀水下的鐵絲網和水雷陣。至於對岸的暗堡,他們採用了反斜面和厚土掩蓋,重炮很難直接命中射擊孔。”
石河防線,就像是一塊又軟又韌的牛皮糖,軟硬不吃。坦克過不去,大炮轟不爛。
“那就只能用步兵和工兵填了。”李雲龍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今晚,我讓工兵營趁黑摸過去,就是用人命墊,也得在這爛泥塘上給咱們的坦克墊出一條浮橋來!”
這是一道殘酷的命令,但在沒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張合沉默了片刻,看著對岸如死一般沉寂的日軍陣地,緩緩地點了點頭。
“命令工兵營,今晚十二點,發起強渡架橋。炮兵旅和重機槍營提供絕對的掩護火力。”
然而,張合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卻在夜幕降臨時,達到了頂峰。
午夜十二點。石河西岸。
冰冷的河水泛著刺骨的寒氣。四月的北方,夜間溫度依然逼近零度。
新一師最精銳的工兵營,八百名赤裸著上身、嘴裡咬著匕首的漢子,抬著沉重的鋼木混合浮橋元件,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片散發著惡臭的爛泥沼中。
淤泥瞬間沒過了他們的膝蓋,冰冷的河水刺激著他們的每一根神經。
“輕點……都給老子輕點,注意腳下的絆線……”工兵營長走在最前面,雙手在渾濁的水下一點點地摸索著。一根生鏽的倒刺鐵絲劃破了他的大腿,鮮血流了出來,但他連吭都沒吭一聲。
五十米。
工兵們極其艱難地向前推進了一半的距離。浮橋的根基已經開始在水下打樁。
對岸的日軍陣地依然漆黑一片,彷彿什麼都沒有察覺。
就在工兵營長心中剛剛升起一絲希望的時候。
“砰——!”
一聲極其清脆的迫擊炮發射聲,在對岸的黑暗中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
“砰!砰!砰!砰!”
無數聲迫擊炮的悶響連成了一片。
天空中,突然亮起了幾十顆猶如小太陽般刺眼的光團。那是日軍的大口徑鎂粉照明彈!
這些照明彈被掛在降落傘上,在石河上空緩緩飄落。一瞬間,將這片百米寬的修羅場照得比白晝還要明亮。慘白的光芒灑在水面上,將八百名工兵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日軍的槍口之下。
“敵襲!!!隱蔽——!”工兵營長目眥欲裂地吼道。
?掩有裡哪,裡泥爛的深腰齊這在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