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樸素的戰爭觀裡,只要跨過了黃河,距離將那些逃竄到南洋的日軍徹底消滅,就只剩下時間問題。
他們是跟著張合旅長一路從絕境中殺出來的天之驕子,在他們眼中,這世上已經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夠阻擋這支鋼鐵洪流的衝鋒。
幾天的日夜兼程後,火車的汽笛聲再次變得極其高亢。
周圍的植被已經從北方光禿禿的白樺林,徹底變成了鬱鬱蔥蔥的常綠闊葉林。
空氣中的溼度陡然增加,呼吸間都能感覺到一種極其黏稠的水汽。
大軍迎來了第二道,也是更為極其寬闊的戰略天險——長江。
浩浩蕩蕩的長江水面,比黃河還要寬闊數倍,江面上的霧氣在清晨的陽光下逐漸散去,露出了江面上那些正在極其繁忙地進行著軍事排程的內河炮艇。
當這支極其龐大的重灌軍團抵達長江大橋時,場面變得更加極其宏大與震撼。
橫跨長江的鋼鐵巨龍,迎接著這些來自北方的百戰之師。
車輪碾壓過橋樑伸縮縫時發出的極其規律的“咯噔”聲,在寬闊的江面上極其清晰地迴盪。
車廂裡計程車兵們紛紛擠到極其狹小的通風視窗前,貪婪地呼吸著夾雜著江水腥氣的溼潤空氣,目光極其震撼地注視著腳下這條滾滾東去的大江。
跨越長江,在軍事地理上有著極其特殊的戰略意義。
這不僅意味著遠征軍徹底離開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北方大本營,更意味著他們正式踏入了氣候極其迥異、地貌極其複雜的南方戰區。
從這裡開始,平原將變得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將是連綿不斷的丘陵、錯綜複雜的水網以及那極其致命的熱帶雨林。
但在車廂內,士兵們的臉上卻看不到任何對未知環境的畏懼。
相反,跨越長江這一極其宏大的壯舉,讓全軍上下計程車氣瞬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巔峰狀態。
“看!那就是長江!老子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寬的河!”
一個年輕的突擊步槍手興奮地拍打著車廂的鐵皮,大聲向周圍的戰友炫耀。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等咱們打到了南洋,老子帶你去看真正的大海!”
旁邊的一個老兵班長極其不屑地吐出一口菸圈,眼神中滿是極其狂妄的自信。
“聽說南洋那邊的鬼子都躲在林子裡不敢出來,到時候咱們五九式坦克一開炮,還不得把他們嚇得尿褲子?”
“可不是嘛!在東北那麼厚的要塞都被咱們轟平了,幾棵破樹能擋住咱們的穿甲彈?”
這種極其輕鬆、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談話,在每一節車廂裡極其普遍地進行著。
裝甲兵們甚至極其囂張地坐在平板車廂的坦克炮塔上,頂著極其潮溼的江風,抽著香菸,對著滾滾長江極其放肆地指點江山。
在他們看來,這哪裡是一場極其殘酷的滅國級跨區遠征,這簡直就是一場極其浩大、極其充滿榮耀的武裝長途旅行。
龐大的軍用列車在長江大橋上極其平穩地行駛著。
車頭噴出的極其濃烈的黑色煙柱,與江面上極其白茫茫的水汽極其突兀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極其極具工業暴力美學的震撼畫卷。
一百列火車,裝載著五個極其極其精銳的機械化縱隊,猶如一把極其鋒利、極其巨大的長劍,以無可阻擋的極其強悍之姿,極其霸道地切開了長江的波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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