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被烈火燒融,刀柄的黃金和鯊魚皮被徹底氣化,這把曾經沾滿了亞洲人民鮮血的屠刀,最終以這樣一種極其悽慘、連形狀都無法維持的形態,永遠地留在了異國他鄉的泥沼裡。
“嘩啦……”
一陣帶著極其濃烈焦糊味的夜風吹過,將馬車殘骸上最後一面燃燒著的大日本帝國旭日旗吹成了隨風飄散的黑灰。
伴隨著這灘鐵水的凝固,日軍南方軍自上而下的指揮體系,被這股從天而降的工業偉力極其徹底地砸了個粉碎。沒有了發號施令的大腦,沒有了可以依附的建制,這支曾經叫囂著要征服整個中南半島的侵略軍,其所有的野心、狂妄與罪惡,連同他們那罪惡的肉體一起,被極其無情地埋葬於此,成為了這片焦土地獄中最卑微的肥料。
幾百公里外,遠征軍前敵總指揮部內。
張合極其平靜地將剛剛送來的、由高空無人機拍攝的盆地毀滅全景戰報隨手扔在了全息沙盤上。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狂喜,因為這一切,早在他在系統面板上按下AH-1“眼鏡蛇”武裝直升機解鎖按鍵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
這一戰,不僅是從物理層面上徹底抹除了南方軍的主力,更是從戰略和心理層面上,打出了遠征軍跨越時代維度的絕對威風!
一直以來,日軍引以為傲的就是他們那極其強悍的“熱帶叢林戰神話”。
在他們的戰術手冊裡,叢林是他們的天然堡壘。密集的樹冠可以擋住飛機的視線,非牛頓流體泥沼可以陷住重型坦克,惡劣的氣候和毒蟲可以無情地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在過去的幾個月裡,日軍高層正是憑藉著這種對大自然極其冷血的“武器化利用”,讓中英聯軍吃盡了苦頭,甚至讓張合的第一裝甲旅也一度陷入了進退維谷的泥沼絕境。
他們天真地以為,大自然會永遠成為大日本皇軍最堅固的屏障。他們以為,只要躲進黑夜,只要藏在那些坦克主炮仰角打不到的高處,就能將中方活活耗死。
但今天,在這場史無前例的空地一體化降維打擊面前,日軍那些陳腐的二戰戰術認知,被極其粗暴地撕下了一切遮羞布!
“叢林能擋住視線?那就用化學落葉劑和凝固汽油彈把樹木連根燒絕!” “泥沼能陷住坦克?那就用直升機越過懸崖,直接把一百二十毫米迫擊炮砸在你們的頭頂!” “黑夜能掩護撤退?紅外熱成像儀和高聚光探照燈會讓你們在半夜體驗什麼是被拔光了毛的活靶子!”
在絕對的制空權和跨時代的先進火力投射面前,大自然再也無法包庇侵略者的罪惡。
日軍那些引以為傲的戰術穿插、夜間隱蔽、懸崖要塞的層層設防,在張合那完全無視地形物理限制的高維打擊面前,全部成了一個個令人捧腹大笑的愚蠢笑話。
遠征軍用絕對的工業實力和極其冷血的殺戮效率,硬生生地碾碎了日軍最後的驕傲。他們向全世界,也向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宣告了一個極其冷酷的真理:在真正的降維火力面前,沒有任何地理天險是可以倚仗的,唯一的出路,就是被徹底毀滅。所謂的“叢林戰神”,在二十毫米加特林機炮的金屬風暴中,不過是一灘極其脆弱的爛肉。
大火,在盆地中極其貪婪地燃燒了整整一個後半夜。
那些由苦味酸炸藥和航空燃料引發的烈焰,將盆地底部那些混雜著鮮血和碎肉的泥漿,硬生生地烤成了一塊塊堅硬的、呈現出暗紅色的陶土。空氣中瀰漫著極其刺鼻的二氧化硫氣味和濃郁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烤肉焦糊味。
時間的齒輪緩慢地轉動著。
終於,隨著黎明前那最黑暗、最冰冷的時刻逐漸過去,東方的天際線邊緣,極其艱難地撕開了一道暗灰色的裂縫。
隨著燃料的耗盡,盆地中那滔天的火光開始逐漸黯淡下來。
當第一縷晨曦極其微弱地灑在這片面積達數十平方公里的巨型凹地上時,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沒有鳥鳴,沒有蟲聲,甚至連南洋清晨常有的微風都在這片修羅場前駐足。除了幾具還沒有完全燒透的日軍輜重馬車車架上,那些未燒盡的黑木炭還在偶爾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劈啪”爆裂聲外,整個盆地安靜得彷彿連時間都被徹底凍結。
焦黑的大地上,鋪滿了厚厚一層呈現出詭異灰白色的骨灰。
那些曾經狂熱的日軍士兵、傲慢的軍官、發狂的戰馬,此刻已經徹底不分彼此,交織重疊在一起,變成了地面上一灘灘極其抽象的焦炭輪廓。放眼望去,在這個可以容納幾十萬人的巨大盆地裡,再也找不到一個還在喘氣的活物。甚至連一隻躲在地下的老鼠,也被那極其恐怖的高溫和超壓徹底震碎了內臟。
遠在百里之外的叢林邊緣。
敢死營營長李雲龍,滿身泥汙、雙眼佈滿血絲地站在一座剛剛被他們打下的日軍高地上。他沒有去看那些被刺刀捅死的日軍哨兵,而是極其安靜地轉過身,眺望著南方盆地那升騰而起的巨大黑色煙柱。
在他的身後,是那片曾經讓遠征軍付出了極其慘烈代價的“毒氣低窪滯氣池”。在那裡,有他無數個被日軍狙擊手點名、被催淚毒氣活活憋死、被旱蛭吸乾了鮮血的敢死營兄弟。
李雲龍極其緩慢地摘下了頭上那頂沾滿乾涸血跡的鋼盔,他沒有說話,只是極其鄭重地,用那雙粗糙的大手,端起腰間的軍用水壺,將裡面僅剩的半壺清水,緩緩地灑在了腳下那片被烈士鮮血染紅的泥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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