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個眼珠般的林妹妹》第34章 替嫁新娘。(1)

作者:瞎爺的江湖·2025-10-10

第

34 章:替嫁新娘

炎炎夏日,寶二爺府內繁花似錦,爭奇鬥豔的花朵肆意綻放,卻難掩廳中那如鉛塊般沉重的氣氛。寶二爺病情未愈,寶姑娘的親事又懸而未決,似兩塊巨石,壓得眾人喘不過氣。馬道婆站在廳中,正唾沫橫飛地講述為寶二爺與寶姑娘選定黃道吉日的諸多事宜,她那尖銳且喋喋不休的聲音,在雕樑畫棟間迴盪,攪得人心愈發煩亂。

忽聽一聲清脆卻威嚴的“且慢”,宛如一記重錘,瞬間打破了這緊張又嘈雜的氛圍。眾人皆是一愣,目光齊刷刷地循聲望去,只見說話之人竟是寶兒爺昔日的奶媽,如今已法號靜虛的師太。她身著素色僧袍,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神色淡然如水,手中緩緩轉動著那串泛著古樸光澤的念珠,每一顆珠子在她指尖滑過,彷彿都帶著歲月的深沉沉澱。她輕啟朱唇,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遍廳內每個角落,宛如一陣清風,稍稍驅散了些悶熱與煩躁。而後,她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對著上首的老太太和王夫人說道:“老祖宗,這黃道吉日,貧尼這裡倒是有現成的。無需馬道婆再費周折挑選,她若再選,又得依照那繁瑣規矩吃齋、開壇、沐浴,一套流程下來,費時費力不說,萬一因此耽誤了寶二爺的病情,那可就不妙了。上次姨太太託貧尼選個吉日,貧尼便依照陰陽之理、五行之數,精心推算選好,正打算送去,卻遠遠瞧見她家鬧得雞飛狗跳,眾人吵嚷之聲不絕於耳,似是家中出了大事,便沒敢貿然打擾,只能折返回來。這不,正巧遇到姨太太,派人去寺廟取來便是,也省得諸多麻煩。”

大姨媽微微點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這可巧了。我正好要去庵裡還願,順路取來就行。老祖宗、妹妹,我這就告辭,寶兒病情耽擱不得,我還得抓緊準備寶丫頭的嫁妝。等定下日子,即刻給您二位送來。一切還是以寶二爺病情為重,從簡為好。”

王夫人微微頷首,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對大姨媽說道:“哎呀,姐姐,真是難為你了。”大姨媽笑著回應了王夫人,又與靜虛師太寒暄幾句後,便轉身告辭。

大姨媽懷揣著黃道吉日,心情卻並未輕鬆半分。她腳步略顯沉重地行至廟門口時,日頭已漸漸西斜,橙紅色的餘暉如輕紗般灑在大地上,給這佛門清淨之地蒙上了一層神秘的光暈。這時,她瞧見一群尼姑圍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麼,那嘈雜的聲音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好奇心起,大姨媽踱步走近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見王春梅正惡狠狠地揪著小尼姑,周圍還圍著一群小尼姑,她們臉上竟帶著看好戲的神情。王春梅雙眼圓睜,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猶如一頭髮怒的母獸。她嘴裡罵罵咧咧:“你這小賤人,還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呢!”手中的簪子如雨點般往小尼姑頭上狠戳,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狠勁,“噗噗”聲伴隨著小尼姑微弱的痛呼聲,聽得人心驚肉跳。小尼姑緊咬下唇,嘴唇已被咬得泛白,絲絲血絲滲出,眼眶中滿是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那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疼又敬佩的堅毅。她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腦袋,瘦弱的身體在夕陽下微微顫抖,宛如寒風中的一片殘葉。而周圍的小尼姑不但沒人上來幫忙,反而大聲叫好:“打得好!看她還敢不敢那麼囂張!”

大姨媽頓時柳眉倒豎,杏目圓睜,大聲喝止:“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佛門清淨之地,你們怎在此打人?也不怕佛祖怪罪!”那聲音在空曠的廟門口迴盪,驚起了枝頭棲息的鳥兒,“呼啦”一聲展翅飛去。

王春梅聽到聲音,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猛地回頭,待看清是大姨媽後,臉上的兇相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諂媚至極的笑容。她趕忙鬆開手,小尼姑如釋重負般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王春梅點頭哈腰地說道:“大小姐,您不記得我啦?我是王春梅呀,以前在您府上做丫鬟的。”

大姨媽微微一怔,上下仔細端詳了一番,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你。我記得你那時眼睛大大的,靈動得很,後來不是許配人家了嗎?怎麼在這兒打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王春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瞬間決堤,涕淚橫流地哭訴道:“大小姐,您有所不知啊。我被許配出去後,好不容易生下個大胖兒子,本以為日子能好過些。可我出身低微,婆家向來瞧不上我,全靠這兒子,我在家中才有了那麼一絲地位。那日午後,陽光熾熱得彷彿能將大地烤焦,蟬在枝頭不知疲倦地叫著,吵得人心煩意亂。我在門口給兒子餵奶,突然肚子一陣劇痛,彷彿有千萬根針在扎,疼得我冷汗直冒,實在忍不住,就想著去上個廁所,便把孩子放在了門口。等我匆匆回來,門口早已圍了一群人,我那婆婆和丈夫正對著我破口大罵。婆婆跳著腳罵道:“你這個掃把星,連個孩子都看不好,我那大胖孫子被白頭鷹給叼走了,你都不知道你跑哪去了,你是不是去勾引男人去了?你這個賤貨。我的兒子怎麼就娶了你這個廢物!我那可憐的大胖孫呀,你怎麼這麼命苦呀?丈夫也在一旁附和:“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娶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周圍的鄰居也跟著指指點點:“就是,連自己兒子都看不住,還能幹啥?” 他們根本不容我辯解,婆婆像發了瘋似的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用力往後扯,嘴裡還不停地罵著難聽的話。丈夫則對著我拳打腳踢,我當時腦袋‘嗡’的一下,整個人都蒙了,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滿是他們的叫罵聲和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聲。我發了瘋似的去追那白頭鷹,邊跑邊聲嘶力竭地喊著兒子的名字,可那鷹飛得那麼快,轉眼就消失在天際,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絕望地哭泣……”

說到這兒,王春梅泣不成聲,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雙手緊緊揪著自己的頭髮,彷彿要把心中的痛苦都發洩出來。此時的她,滿心都是對命運的怨恨和對失去孩子的痛苦,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她接著說道:“從那以後,我便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般,一路瘋瘋癲癲的。我不敢回家,生怕再遭婆婆和丈夫的毒打,心裡就只想著找回兒子。後來,我迷迷糊糊走到一戶人家,瞧見一個婦人正抱著孩子餵奶。那一刻,我恍惚間以為那就是我的兒子,便像著了魔一樣衝過去,死死抱住孩子不肯放手。那婦人被我嚇了一跳,大聲呼救,孩子也“哇哇”大哭起來。我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的兒子,我的兒子’,那婦人掙扎著,用力推我,想要把孩子奪回去,可我哪肯鬆手,雙手像鉗子一樣死死地鉗住孩子。周圍的人聞聲趕來,紛紛指責我,臉上滿是不滿:“你這人怎麼這樣,人家的孩子你搶什麼!”“就是,是不是瘋了!” 可我什麼都聽不進去,一心只想把孩子帶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一定是我的兒子,誰也不能把他奪走。直到那婦人問清緣由後,許是動了惻隱之心,便與她丈夫商量,說他們奶水不足,不如留我下來,給他們家孩子做奶媽。我便在那住下了。可誰能想到,後來那家出了事,男主人竟被小姨子勾引,拋妻棄子。那夫人又懷了孩子,可家道卻漸漸中落。那狠心的孩子外婆,竟說我是災星,將我趕了出來。後來聽說那夫人在外婆的百般壓迫下去世了,只留下這可憐的小女孩,也就是現在這個小尼姑。”

小女孩的外婆正惡狠狠地毒打她。外婆面目猙獰,雙眼通紅,一邊用手裡的棍子抽打小女孩,一邊罵道:“你這個天煞孤星,剋死了你爹媽還不夠,還想把我們家都害死!”小女孩蜷縮在地上,無助地哭泣,小小的身體顫抖著,周圍的人雖然紛紛指責外婆太過殘暴,臉上滿是不忍:“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孩子,你怎麼能下得去手!”“這也太狠心了吧!” 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幫忙,大家都怕惹禍上身。 靜虛師太在一旁看著,心裡想著:這孩子命格特殊,若是能為我所用,說不定能給庵裡帶來不少好處,可不能就這麼讓她外婆打死了。嘴上卻說道:“阿彌陀佛,這孩子著實可憐,,靜虛師太看著小女孩,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緩緩說道:“這小女孩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會剋死身邊親人,而且越是對她好,身邊人就死得越快;反之,對她越壞,對方日子反倒越好,比如出門打她一頓再去打麻將,手氣就會好,做生意前打她一頓,生意就能紅火。出門前打她一頓,保準順風順水,一路平安。雖說她這命格有貴人相助,但對她好的人都會倒黴。” 接著,靜虛師太勸小女孩外婆,臉上帶著假惺惺的關切:“你把她留在身邊,雖虐待她能保平安,卻非長久之計,你看她滿心的怨氣。等以後萬一有了點能耐,只怕會反噬到你。不如送去寺廟吃齋唸佛,壓制她體內的戾氣,保你們一家平順。什麼時候想教訓她了,隨時來寺廟裡打她一頓,也能保你家生意紅火。” 靜虛師太心裡想著,只要把孩子帶回庵裡,就可以利用她特殊的命格,讓那些迷信的人來花錢虐待她,庵裡就能財源廣進了。 於是,這孩子就被帶到廟裡當了小尼姑,取了個法號,叫做智玲兒。

王春梅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怨毒,繼續說道:“這小尼姑啊,從小就邪乎得很。她先天不足,得靠人參養榮丸才能保平安,可哪有那麼多人參給她吃呀。她們家有個祖傳玉佩,只要她一哭,眼淚滴在玉佩上,玉佩就會變成兩隻兔子,鑽進我身體裡,把我的血液和奶水轉化成像人參一樣的東西,她就靠著吃這帶人參味的奶水維持。就這麼吃了差不多三四年,我的血都快被吸乾了,人也虛弱得不行,整日頭暈目眩,走路都搖搖晃晃,彷彿一陣風就能把我吹倒。我本以為逃出了夫家那個狼窩,能過上安穩日子,沒想到又掉進了這複雜的漩渦,根本無處可去,只能任由她吸血。她明明一歲後就不該再吃我的奶,卻一直吸了三四年,直到他們家道中落,她外婆把我趕出來。唉,阿彌陀佛,也算是救了我一命啊。” 王春梅說起這些,心中滿是對小尼姑的怨恨,覺得自己的不幸都是她帶來的,卻沒意識到自己也是被命運擺弄的可憐人。

王春梅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又接著說道:“哎呀,大小姐,最近我這運氣簡直倒黴透頂,做什麼都不順,老是碰上些糟心事兒。出門不是被門檻絆倒,摔得鼻青臉腫,就是做生意虧本,虧得血本無歸。後來有人跟我說,這風月庵裡面有個小尼姑,只要虐待她,就能轉運。我一聽,半信半疑的,但實在是被倒黴事逼得沒辦法了,就信了。那人還說他以前打麻將的時候老是輸。於是變小著。去安堂裡面拜香求福,求點財運!不定能轉轉運氣。結果呀,寺裡的住持跟他講拜佛對轉運沒啥用,不過倒是有個現成的法子。說寺院新來了個小尼姑,命格特殊,只要虐待她,就能時來運轉。他聽了,就照做了,回家後去打麻將,嘿,您猜怎麼著?還真就大贏特贏。那人就建議我常來虐待這小尼姑,只是那老尼姑忒貪心,收費貴得離譜。可我想著只要能轉運,挨點宰也沒啥,畢竟能賺到錢嘛。這不,今天我就到這風月庵來拜佛求願,就碰到這小尼姑,她一見我,又像以前那樣,非要吃奶,還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大小姐呢。她也不想想,她那命格,把自家父母都剋死了,現在還想賴上我。這時旁邊有個尼姑又跟我說,虐待她真能轉運,所以我才動手打她。” 王春梅說這些的時候,心裡其實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是真的對,可又實在受不了倒黴的日子,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大姨媽聽後,先是一臉驚愕,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隨後恍然大悟,輕輕嘆了口氣道:“哦,原來是這樣子啊,唉,看來是我錯怪你了。”王春梅抬眼,看到大姨媽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眼珠一轉,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說道:“大小姐,您瞧著憂心忡忡的,是不是遇到啥難事,來這兒許願求解呀?不瞞您說,我雖說被那家人趕出來了,可這些年走南闖北,也做了些媒婆、喜婆、牙婆之類的營生,認識不少人,有點人脈。要是您有啥困難,需要打聽訊息啥的,我或許能幫上忙。” 王春梅心裡想著,要是能幫上大姨媽的忙,說不定能從她這兒得到些好處,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大姨媽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微微皺眉,低聲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咱們找個安靜的角落細聊。”兩人尋了個無人的安靜角落,角落裡幾株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故事。大姨媽這才緩緩嘆了口氣,滿臉愁容地說道:“你有所不知啊,我正為我家寶姑娘的娃娃親事兒發愁呢。”王春梅歪著頭,滿臉疑惑道:“這不是好事兒嘛,您不一直盼著和您妹妹家結成親家嗎?有啥可為難的?”

大姨媽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要說為難,就是這日子和寶姑娘參加選秀節目的時間衝突了。我家寶姑娘一心想當明星,對各種選秀節目痴迷得很,每次去電視臺參加選秀,哪怕進了前幾名,最後也總會被淘汰,彷彿命中註定就是淘汰的命。我本就不想讓她去,可她得了種怪病,一著急就會犯病,犯起病來就會做出格的事兒。她還是個未出嫁的姑娘,萬一這事兒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麼嫁人?如今好不容易給她定下這麼一門好親事,要是妹妹家知道寶姑娘有這怪病,我妹妹或許會護著她,不讓她受別人欺負,但是難保背後不被人說三道四,這可怎麼好。而且正巧,這一天既是寶姑娘參加選秀節目的日子,又是訂娃娃親的日子,我實在是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咋辦才好。萬一我不準寶姑娘去選秀,把她給惹急了,她要犯病了,我要咋整?” 大姨媽此刻心裡十分糾結,既擔心寶姑娘的未來,又怕因為這件事影響家族的顏面,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王春梅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臉上露出狡黠的神情,湊近大姨媽,壓低聲音說道:“哎呀,大小姐,這有什麼好為難的呀。您不如這樣,您看那個小尼姑,她姓凌,說起來和媽祖娘娘還有那麼點淵源呢。依我看吶,您不如認她做乾女兒,把她帶回家去。您家寶姑娘不是要去選秀嘛,選秀之前把她打一頓,就當是給寶姑娘積攢運氣了,準能時來運轉,肯定就能選上。這邊呢,您讓她代替寶姑娘去替嫁。您想想,她們要的不就是個姓林且名字中間有個帶字的姑娘嘛,正巧這小賤人姓凌,名字裡也有個帶字,完全符合那家的要求。反正出嫁的時候都蓋著大紅蓋頭,別人也看不清是誰。等寶姑娘選秀回來,晚上您再偷偷把小尼姑換回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您只要和您妹妹王夫人商量商量,這事兒準能成。” 王春梅說這些的時候,心裡覺得自己想出了個絕妙的主意,既能幫大姨媽解決難題,自己說不定還能從中撈到一筆,越想越覺得興奮。

大姨媽聽了,臉色瞬間變得十分複雜,

猶豫之色盡顯,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囁嚅道:“這……這能行嗎?這可不是小事兒,萬一出了岔子,那可如何是好?這關係到寶姑娘的終身大事以及家族顏面啊。”

王春梅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您就放心吧!你們這不是娃娃親嘛,總歸是需要個媒婆、喜婆之類的。這不巧了,我就是幹這行的,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您只要跟您妹妹那邊通個氣,讓她們配合我,保管把這事兒做得人不知鬼不覺,順順利利的。”

大姨媽低頭沉思了許久,心中天人交戰,一方面覺得這法子雖然冒險,但似乎也不失為一個解決當前困境的辦法;另一方面又擔心萬一出了岔子,後果不堪設想。這畢竟關係到寶姑娘的終身大事以及家族顏面,怎能輕易冒險?她心中糾結萬分,額頭上甚至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大姨媽最終是否會採納王春梅的建議,這一計劃又能否順利實施?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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