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砍了好一會兒,林姑娘累得氣喘如牛,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肺部像是要燃燒起來一般。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沒好氣地大聲嚷道:“這破鐵布衫也太難纏了,你們誰要是有主意,趕緊說,別光在這兒瞎嚷嚷加油,光喊有什麼用!”
人群中頓時陷入一陣沉默,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的無奈。突然,一個身形瘦小、尖嘴猴腮的男人從人群中鑽了出來。他小心翼翼地撓了撓頭,用帶著幾分怯懦的聲音說道:“林姑娘,我聽聞這鐵布衫雖然刀槍不入,但若是遇上至陽之物,說不定就能破了它。您這菜刀雖說鋒利無比,可看樣子,似乎並非至陽之物啊……”
林姑娘眉頭瞬間擰緊,猶如擰緊的麻花,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怎麼不早說!那你倒是給姑奶奶我說說,上哪兒去找這至陽之物?”小個子男人被她這一瞪,嚇得脖子一縮,像只受驚的鵪鶉,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也只是聽老一輩人閒聊時提過一嘴,具體去哪兒找,我……我實在是不知道啊……”
這時,喜婆也趕忙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無奈,連連說道:“林姑娘,這可如何是好啊?再這麼折騰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呀。這大喜的日子,怎麼淨出這些糟心事兒呢!”林姑娘咬了咬牙,沉思片刻後,眼睛突然一亮,看向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黎志英,質問道:“你這倆蛋到底是怎麼掏出來的?既然能掏出來,現在再塞回去不就行了?你是不是還藏著什麼後手沒說?別跟姑奶奶我耍心眼兒!”
黎志英有氣無力地回答,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哎呀,姑奶奶,您有所不知,我這是用了個寶貝,叫‘猴子偷桃’。”說著,他艱難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模樣怪異的獸爪。這獸爪黑黢黢的,透著一股陰森的邪氣,上面佈滿了奇異而晦澀的紋路,在喜堂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詭異的暗光,彷彿隱藏著無盡的秘密與危險。“就是這個。我今兒已經用過一回了,這玩意兒一天只能用一次。要不這樣,我把這寶貝給您,您想法子把我這倆蛋掏出來。您要是幫了我,以後我給您當牛做馬,您指東我絕不往西,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林姑娘滿臉嫌棄地看著那爪子,眉頭皺成了深深的溝壑,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冷哼一聲道:“你這怪爪子,看著就邪門得很,別是憋著什麼壞水兒想坑我吧?別到時候蛋沒取出來,我反倒中了邪。你可別跟姑奶奶耍花樣,我可不是好糊弄的!我瞧著這爪子就透著一股不祥之氣,指不定是從哪個陰溝裡撿來的髒東西呢。”
黎志英趕忙解釋,眼神中滿是焦急,雙手在空中慌亂地比劃著:“哎呀,林姑娘,您可千萬別誤會啊!這爪子真真是個寶貝,就好比那孫悟空的金箍棒,獨一無二、威力無窮!要是瞧見氣運好的人,用這爪子施展‘猴子偷桃’,就能把人家的氣運偷過來。我之前在商場上順風順水,從一個窮光蛋變成富得流油的大老闆,靠的就是這寶貝爪子。今兒為了取出這倆蛋,我把它當謝禮給您了,您就收下吧。以後您就是氣運加身,幹啥啥順!說不定走路都能撿到金磚,睡覺都能夢到金山銀山!”
林姑娘將信將疑,可看著黎志英那可憐巴巴又信誓旦旦的模樣,再加上實在想快點解決這麻煩事兒,便接過了爪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狠心滴了一滴血在上面。瞬間,那爪子光芒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直接附在了林姑娘手上,如同找到了命定的主人,緊緊貼合,再也無法分離。
她試著對著黎志英的肚子一抓,果然抓出了兩個東西。只是這兩個蛋已經變得如米粒般大小,在她手心還微微顫動,彷彿在訴說著這離奇遭遇的不滿與委屈。
黎志英瞧見那米粒大小的兩個蛋,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如同死豬一般,任憑眾人怎麼呼喊、掐人中,都毫無反應。
喜婆著急地對林姑娘說,一邊說一邊還跺著腳,臉上滿是焦慮之色:“哎呀,這可咋整呀?人被您弄成這樣,要是想救醒他,只怕得用‘春喜’之法才行。可他現在暈成這樣,咋拜堂成親呢?不過這兒不還有個現成的寶二爺嘛,就讓寶二爺代替他,你們倆再拜一次堂吧。”說著,又轉頭催促掌櫃,語氣急促得如同連珠炮:“掌櫃的,趕緊把這個黎志英抬到裡面去,別耽誤了‘春喜’。這事兒可別搞砸了,不然我這喜婆的招牌可就砸了。以後誰還找我主持婚禮啊!我這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口碑,可不能就這麼毀於一旦吶!”
林姑娘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眼神里滿是厭煩:“他死不死跟我有啥關係?為啥非得我用‘春喜’救他?我又不是他保姆!我還忙著和寶哥哥成親呢,哪有閒工夫管他!今兒這事兒可真是沒完沒了,我這成親咋就這麼多波折呢!”
喜婆趕忙勸道,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就像一朵盛開的菊花:“林姑娘,大家可都瞧見了,是您把他弄成這樣的。萬一他以後醒過來,告您個涉嫌人身威脅啥的,您不就得去坐牢嘛!到時候您就只能在牢裡對著牆壁唱山歌咯。您也不想大好青春都在牢裡度過吧,再說了,您還要去殺了那林非凡,打破桎梏,回到鬼宅去拯救那邊的世界末日呢。要是因為這點事兒被耽擱了,等出去的時候,外面世界都成一片末日景象了,那可咋整呀!您就行行好,救救他吧,算我求您了!”
林姑娘仔細一想,覺得喜婆說得在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想著:“唉,真是麻煩事兒一堆,這一天天的,淨碰上這些奇葩事兒。我咋就這麼倒黴,拜個堂都不得安生。早知道成親這麼折騰,當初就該多拜拜各路神仙。”嘴上說道:“哎,算了算了,真是麻煩。拜堂就拜堂吧,反正都已經拜過兩次了,也不差這第三次。我今兒這是走了什麼黴運啊!希望這次可別再出啥么蛾子了。再出事兒,我可真要瘋了。”
於是,眾人把黎志英像拖死狗一樣挪到一旁,又開始了拜堂儀式。場地裡的紅燭搖曳著,似乎也在為這場波折不斷的婚禮感到無奈。微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這滿場的混亂與喧囂。那紅燭的火苗忽明忽暗,彷彿在無奈地訴說著這場婚禮的荒誕與離奇。
“一拜天地!”林姑娘和寶二爺在喜婆帶著幾分無奈與急切的呼喊聲中,朝著天地行禮。林姑娘滿心憤懣,卻又不得不強壓怒火,對著天地草草拜下。她心中暗自咒罵:“這是什麼鬼天地,也不保佑我順順當當成個親,儘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找上門來。”此時的她,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可這疼痛遠不及心中的煩悶。
“二拜高堂!”兩人又對著想象中的長輩方向鞠躬。林姑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中嘀咕:“這所謂的高堂,也不知在哪方神仙的注視下,瞧著我這般狼狽成親,也不出來搭把手。”她的動作透著一股賭氣般的敷衍,實在是被這接二連三的變故折騰得沒了耐心。
“夫妻對拜!”當這一流程結束,喜婆正要例行詢問是否有人反對時,突然“砰砰砰”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聲響傳來,好似有人正火急火燎地朝著喜堂趕來。緊接著,就聽見母夜叉那大嗓門遠遠傳來:“且慢且慢且慢!這還沒拜完呢!我還沒拜呢,你們咋就想偷偷結束啦!”
只見那母夜叉像拎小雞似的,手裡抓著一個人,步伐急促且有力地大踏步走進來。她氣勢洶洶,猶如古代那得勝歸來卻又風風火火的女將軍,每走一步,地上的鞭炮屑都被震得四散飛濺。她一把將那人往旁邊一丟,動作乾脆得跟丟垃圾沒兩樣,同時大聲喊道:“來人吶,把這個人給我送到派出所去!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簡直膽大包天吶!也不看看姑奶奶我在這兒!在我的地盤上,他也敢撒野,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隨後,她又看向這邊,氣喘吁吁地說,一邊說一邊用手胡亂抹了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那些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你們這拜堂還沒完成呢吧?哎呀,還好我總算是趕回來了,我這一路跑得,感覺肺都要跑出來了,可把我累壞了。快點快點,繼續拜堂!我這還等著入洞房,開啟我的幸福新生活呢!”說著,她一把將林姑娘往旁邊一推,動作頗為粗魯,滿臉笑意卻又透著幾分霸道地對著寶二爺說道,那笑容燦爛得有些誇張,露出一口大白牙:“金童子,你看咱倆這金童玉女的姻緣,那可是上天註定的呀!誰都別想拆散咱倆!咱這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接著又扭頭催促喜婆,聲音提高了八度,那音量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快點給我們主持拜堂呀!別磨磨蹭蹭的,趕緊的,我都等不及要入洞房啦!再慢我可就急眼了哈!我這暴脾氣,你們可惹不起!”
就在他們正要重新開始拜堂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聲怒喝,聲音尖銳且充滿憤怒:“於茂春你這個賤貨,你在哪兒?搶了我的東西就這麼跑了嗎?沒那麼容易!” 接著,“砰”的一聲巨響,門被猛地撞開,衝進兩個人來。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穿著和服的邱一瑩,旁邊還跟著一個酷似太監一樣的人。那太監模樣的人,身形消瘦,臉色蒼白得如同白紙,眼神陰鷙,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勁兒,彷彿從地府溜出來的鬼魅,一看就絕非善類。這兩人一齣現,整個喜堂的氣氛瞬間變得陰冷壓抑起來,彷彿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邱一瑩那臉拉得老長,如同長白山般冷峻,惡狠狠地掃視一圈,眼神中透著兇狠與急切,大聲問道:“你們有沒有看到於茂春,哦不,他還有個名字叫於北辰,你們聽說過沒?就是那個菠蘿島的傢伙,整天在網上胡咧咧,經常在網路上散佈一些謠言,汙衊咱們大陸人們是什麼長得三頭六臂的怪物,還說咱們大陸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的政府壓迫之中,企圖製造種族矛盾,擾亂我們的社會秩序。這傢伙簡直就是滿嘴跑火車,放的都是些什麼狗屁!”
眾人先是一愣,隨後有人反應過來,紛紛交頭接耳,其中一人高聲說道:“哦,原來是他呀!這傢伙在網上那可是臭名遠揚,人人喊打!就他那德行,就該被抓起來好好治治!這種人就不該留在世上,淨給社會添亂,簡直是社會的毒瘤!”
烏鴉此時飛到林姑娘身邊,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羽毛都氣得炸開,如同一隻炸開的黑色絨球:“林姑娘你一定要給我報仇呀。那邊那個賤人就是邱一瑩。就是他把我的精水給吸乾了。我差點就死在他的手上了。之前也沒少在網上黑我,說我是不祥之物,害我好多朋友都不理我了。”林姑娘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哎呀,你自己去報仇吧,你自己的事兒,我現在還忙著給我的寶哥哥拜堂,你沒看到嗎?你去找個安靜的地方把這事兒處理了吧。別在這兒給我添亂了,我這事兒都夠多的了。”然後回頭對著那個像輔助惡魔小天使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馬心領神會,站出來對著邱一瑩說道:“我好像看見他往那邊跑了。估計是聽到風聲,嚇得屁滾尿流了。跑得比兔子還快,那慫樣兒!”
母夜叉一聽,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般大,滿臉好奇,急忙問道:“這於北辰是個什麼狗賊呀?聽起來就不是個好東西。比我見過的壞蛋還壞,簡直就是壞蛋中的戰鬥機!”
有人趕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卻又激動地解釋:“哎呀,你不知道,那狗賊可是國家六扇門通緝的要犯,專門在網路上發表分裂言論,惡意詆譭咱們大陸人,六扇門對他那是恨得牙癢癢,恨之入骨啊。要是能抓住他,可是有重賞的,聽說還能成為六扇門的形象大使,參加一檔全民選秀節目呢。”母夜叉眼睛一下子亮得跟兩個大燈泡似的,興奮得跳了起來,雙手握拳,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那狗賊往哪邊跑了?快告訴我,我去把他抓回來,說不定我就成大明星啦!到時候我就可以在舞臺上閃閃發光,讓所有人都羨慕我!我還能賺大錢,想想就美滋滋!” 說完,拔腿就要去追。
喜婆見狀,急忙伸手去拉母夜叉,卻只抓到了空氣,她焦急地喊道:“你不是要拜堂成親嗎?怎麼又去抓狗賊了?你這心也太野了吧!這婚還結不結啦?你可別光顧著抓賊,把終身大事給耽誤了呀!”
母夜叉頭也不回地說,腳步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像一陣風似的往外衝,聲音遠遠傳來:“抓狗賊為國家出力,哪能和個人私利相提並論?國家大事為重,個人的事兒算啥!等我抓住他,回來再成親也不遲,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帶著獎盃入洞房呢!想想就美滋滋!我這是為了正義,為了國家,這點犧牲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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