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什麼都知道?”男人婆的琵琶“啪”地掉在地上,“合著我們演了半天戲,全被它看在眼裡?這哪是瘋魔Boss,是影帝啊!”
烏鴉突然“嘎”地一聲笑:“我就說嘛!哪有蟲子學不會諧音梗的?它這是‘為愛卡BUG’,故意踏那七步刷存在感!這演技,奧斯卡都得給它頒個‘蟲界最佳悲情男主’獎!”
錦衣公子站在花海里,看著那朵印著“七步”的紅花,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燙。他蹲下身,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花瓣,花莖竟“簌簌”抖了抖,像是在回應。
“傻蟲子。”他低聲罵了句,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抬手蹭了蹭眼角,指尖沾到點糖霜,甜得有點澀,“早說啊,寫詩給你看就是了,犯不著玩命。”
話音剛落,花海突然“嗡”地亮起金光,所有糖霜花都轉向他這邊,花瓣上的光字連成一片,竟組成了首歪歪扭扭的詩:“七步成詩不為殺,紅繩牽錯也開花。若問痴心何處去,糖霜堆裡種年華。”
“這是……它寫的?”柳湘蓮摸著下巴,“比李少白那首《悼屁王》有水平!至少押韻了!”
李少白不服氣地往嘴裡塞糖:“我那是寫實派!主打一個‘屁聲入詩’!它這是婉約派,走‘糖渣抒情’路線——賽道不同懂不懂?”
男人婆突然指著花海深處:“你們看那是什麼!”眾人望過去,只見花海盡頭有扇光門,門裡飄出的蝴蝶翅膀聲,脆得像咬碎了糖晶,蝴蝶仙子的聲音傳出來:“多謝各位送它歸處,這串‘忘憂糖’請收下——吃了能忘乾淨跨物種桃花劫,免得以後再被蟲惦記。”
一串晶瑩的糖珠從光門裡飛出來,落在錦衣公子手裡,每顆珠子裡都裹著只迷你蝴蝶,翅膀上寫著“忘”字。他猶豫了下,還是往嘴裡塞了顆,糖珠在舌尖“啵”地化開,帶著股淡淡的桂花香,甜得舌尖發麻,像聽見了聲“叮”的脆響,手腕上的紅印“唰”地消失了,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也跟著淡了。
“這就忘了?”烏鴉湊過來聞了聞,“一點都不浪漫!我還以為能寫本《人蟲情未了》呢!”
“忘了好。”錦衣公子笑了笑,把剩下的糖珠分給眾人,“再被惦記上,我可經不起另一波七步詩殺了。”
往回走時,糖霜花紛紛落在他們身上,花瓣沾著的花粉亮晶晶的,像撒了層祝福的金粉。只有那朵印著“七步”的紅花還在石碑旁搖曳,花影投在地上,竟化作紅繩的形狀,纏著甲蟲王的殘殼,風吹過,發出“簌簌”的聲響,像在低吟那首沒寫完的情詩。
密道入口的糖渣堆裡,突然滾出顆糖,上面刻著行小字:“諧音梗雖好,可不要貪杯哦。”眾人相視一笑,誰也沒提那是誰的筆跡——或許是甲蟲王的,或許是哪個看熱鬧的小蟲,又或許,是這荒誕戰場裡,最後一點溫柔的惡作劇。
而那棵糖果樹,後來真的在蝴蝶谷開了花,結的果子剝開全是糖,甜得發膩,只有蝴蝶知道,每顆糖裡都裹著個關於七步詩和紅繩的秘密,嚼到最後,會嚐到點淡淡的、像眼淚的鹹味。
PS:
甲蟲王的“七步”執念,終究沒逃過諧音梗的“糖衣炮彈”。它用生命證明:跨物種的愛情或許會迷路,但藏在糖渣裡的真心,連蝴蝶都能聞出甜味。
附詞一首·《蝶戀花·蟲界情》
糖渣堆裡紅繩繞,七步成詩,錯把痴情照。
金甲炸開糖雨鬧,心痕掃碎誰知曉?
花海碑前花影搖,蝶翅沾香,藏盡相思調。
一顆糖珠甜到惱,原來生死皆玩笑。
彩蛋1:
後來蝴蝶谷的糖果樹下,總蹲著只瘸腿的小甲蟲,每天往樹根澆三次桂花糖水。有次烏鴉路過,聽見它用觸角敲樹幹,敲出的節奏竟和《七步詩》的平仄對上了——原來它是當年送葬的小甲蟲之一,在給“王”唸詩。
彩蛋2:
錦衣公子的書齋裡,多了個玻璃罐,罐底鋪著層糖渣,裡面養著只迷你甲蟲(據說是唐家馬桶怪偷偷送來的)。每逢月圓,甲蟲就會用觸角在糖渣上畫圈,畫到第七個,罐壁上會映出模糊的紅繩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