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上午,秦淮茹都在暗中盯著何雨柱的動靜,滿心焦灼不安。方才看著何雨柱置辦滿滿一籃葷素佳餚,食材新鮮豐盛,全程找不到任何可動手破壞的機會,她心裡的算計一度險些落空。可當她瞥見菜籃最側邊藏著的兩瓶好酒時,黯淡的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微光,心中瞬間有了歹計。
飯菜食材眾人同吃,動手極易暴露,可酒水不同,大多是男賓飲用,最為適合暗中動手,是攪局的最佳突破口。
心念既定,秦淮茹立刻換上一副熱情和善的笑臉,快步迎上前,主動伸出手接過何雨柱手裡沉甸甸的菜籃,語氣親暱又熱忱:“柱子,我來幫你拿!你這是置辦了多少好菜,看著滿滿當當的!”
何雨柱被她的熱情打動,心中暖意叢生,笑著隨口回道:“今天請的是顧廠長,身份不一樣,自然要多上心,準備得周全些,免得禮數不周、讓人看笑話。”
秦淮茹連連點頭附和,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嘴上柔聲應和:“那是自然,顧廠長如今身份尊貴,確實該好好招待。你手裡東西太多太重,我幫你送回家裡去。”
不等何雨柱再多推辭,秦淮茹已然順勢接過所有食材,動作自然又體貼。何雨柱見她這般熱心,心中再無防備,索性坦然接受了她的幫忙。
兩人一同走進屋內,趁著何雨柱轉身整理桌面、收拾雜物、無暇顧及自身的空檔,秦淮茹立刻背過身子,動作飛快且隱蔽。她悄悄從口袋裡摸出提前備好的瀉藥,擰開酒瓶蓋子,將藥粉盡數倒入兩瓶白酒之中。
藥粉入酒,迅速下沉消融,毫無雜質沉澱,根本看不出半點異樣。隨後她握緊酒瓶,輕輕搖晃數下,讓藥粉與酒水徹底融合,手段乾淨利落,不留絲毫破綻。
做完這一切,秦淮茹長舒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與陰狠,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神色恢復如常。
“你在那裡愣著幹什麼?快把酒拿過來,我先擺放好。”何雨柱整理完檯面,轉頭見她佇立不動,隨口開口催促。
秦淮茹連忙應聲,端著兩瓶動過手腳的白酒從容走上前,穩穩放在桌上。此刻的她滿心竊喜,自以為計劃天衣無縫,無人察覺,只需靜待宴席開場,坐等顧南飲酒出醜,徹底離間他與何雨柱的關係。
可秦淮茹萬萬沒有料到,方才她躲在門口偷偷下藥、搖晃酒瓶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處陰私算計,全都被不遠處站在自家門口的顧南盡收眼底。
顧南閒來無事,早已站在院中觀察許久,將這場拙劣又惡毒的戲碼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秦淮茹自以為得計的模樣,顧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然笑意,眼底無半分波瀾,只剩全然的通透與漠然。他本還好奇今日這場家宴,眾人會鬧出什麼風波,沒想到最先跳出來作祟的,竟是心機深沉、屢教不改的秦淮茹。
既然她執意自尋死路、自作聰明,那自己便順水推舟,好好看看這場即將上演的荒唐鬧劇。
午後的陽光透過軋鋼廠車間的玻璃窗,斜斜灑落在冰冷的機床之上,碎金般的光斑落在地面,驅散了初秋午後的些許慵懶。
顧南站在車間過道的陰影裡,目光淡淡掃過不遠處湊在一起低聲交談的幾個人,只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心底毫無波瀾,唯有一絲瞭然的思忖悄然蔓延。
廠裡今天活計不多,生產線大半處於休整狀態,工人三三兩兩歇著,整個軋鋼廠都透著一股閒散鬆弛的氛圍。所有人都趁著難得的清閒放鬆身心,唯獨顧南,始終保持著幾分警醒。他太瞭解何雨柱的性子了,這個四合院的傻柱,為人直爽仗義,脾氣火爆直腸子,心裡藏不住半點彎彎繞繞,平日裡除了愛打抱不平、嘴碎愛吐槽,從不會主動張羅請客吃飯這種費心費力的應酬事。
無緣無故的熱情,向來最是蹊蹺。
顧南心底篤定,這場看似尋常的家宴,絕對不是何雨柱自己的主意。
若說四合院中有誰會費盡心機攛掇傻柱擺宴,目的直指自己,答案不言而喻,只能是陸佳。
自打陸佳住進四合院,一言一行便處處透著刻意。她不像院裡其他街坊那般樸實度日,心思深沉,算計極多,平日裡看似待人溫和、笑臉迎人,實則步步為營,暗中一直默默佈局,總想借著各種小事拉攏人脈、拿捏人心,悄悄算計著身邊所有人。
起初顧南並未將她放在心上,只當是院裡一個普通住戶,可日積月累,陸佳種種刻意討好、暗中試探的舉動,早已被他盡收眼底。只是對方始終藏得嚴實,沒有露出半分馬腳,他便一直靜觀其變,靜待對方主動露出破綻。
原本,顧南是半點不想摻和這場莫名其妙的飯局。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種帶著刻意目的的宴請,最是耗費心神,也最容易捲入無謂的是非糾葛之中。他平日裡身居廠長之位,廠裡瑣事、工作應酬早已足夠繁雜,下班之後只想安穩度日,陪著家人安享清淨,根本懶得應付這些虛與委蛇的場面。
可此刻念頭一轉,他卻忽然改變了主意。
如今軋鋼廠停工休整,他閒來無事,與其在家中靜坐,倒不如順勢赴宴。
陸佳處心積慮攛掇何雨柱請客,千方百計想要請自己過去,必然暗藏圖謀。既然對方步步試探、刻意佈局,那他便順勢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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