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葉性格溫柔和善,見陸佳這般熱情周到,心裡十分暖心,當即主動上前,陪著陸佳一起照看孩子、閒話家常,氣氛溫馨和睦。
屋內一時間形成了奇妙的格局:冉秋葉和陸佳專心陪著孩子玩耍,輕聲說笑、氛圍輕鬆;顧南端坐椅上,神色淡然從容,目光平靜地看著嬉鬧的孩子,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早已將屋內所有動靜、所有人的心思算計盡收眼底;唯獨何雨柱獨自坐在一旁,渾身透著拘謹侷促,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內心緊張無比,尷尬得手足無措,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話題開口搭話,空氣裡多了幾分淡淡的僵硬。
沉默僵持片刻,終究是顧南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氛圍。他淡淡一笑,目光看向坐立難安的何雨柱,語氣平和從容,聽不出半分疏離和敵意:“何師傅,今天就是鄰里家常小聚,不用這般拘謹。不過我還是多提醒你一句,你如今是廠裡數一數二的大廚,手藝遠近聞名,後廚衛生千萬不能鬆懈,不管是在家做飯還是在廠裡掌勺,本分和規矩都不能丟。”
這番話看似是普通的叮囑提點,實則暗藏深意,溫和中帶著分寸,悄然敲打。
何雨柱年紀比顧南大上不少,論輩分是院裡的前輩,可顧南身居廠長高位,地位、眼界、格局都遠勝於他。面對顧南的提點,他心裡哪怕有一絲彆扭,也萬萬不敢反駁,只能連忙收斂拘謹,連連點頭哈腰,恭敬應聲,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半點不敢怠慢。
顧南見他態度端正,神色依舊淡然,心知時機差不多了,便順勢開口緩和氣氛:“行了,忙活了大半天,也該餓了。咱們別乾坐著了,開飯吧,正好嚐嚐何師傅的拿手手藝。”
何雨柱瞬間如釋重負,立馬精神起來,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的陸佳,語氣帶著幾分興奮:“陸佳,你看我都差點忘了時辰,確實不早了,趕緊開席!今天一定要讓顧廠長好好嚐嚐我的手藝,我可是精心忙活了一整天!”
陸佳笑著點頭應聲,溫柔看向冉秋葉:“秋葉姐,趕緊坐好吃飯啦,今天這滿滿一桌子菜,可都是柱子哥親手忙活、精心準備的,費了好大一番心思呢。”
冉秋葉下意識轉頭看向顧南,見顧南微微頷首示意,便溫順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安靜坐好準備用餐。
眾人紛紛落座,宴席正式開始。
何雨柱本想率先開口說幾句客套話,活躍氣氛、表達心意,可還沒等他開口,心思機敏的陸佳便笑著搶先開口:“柱子哥,今天難得顧廠長和秋葉姐過來做客,咱們先讓南哥講兩句吧。”
何雨柱瞬間反應過來,連連附和:“對對對,你說得沒錯!”
說完,他滿臉恭敬地看向顧南,誠懇邀請:“顧廠長,今天雖說就咱們兩家人,算不上什麼大宴席,但還是想請您說兩句。”
顧南聞言溫和一笑,姿態隨和,沒有半點官架子,輕輕擺了擺手:“不用這麼客氣,就是一頓家常便飯,都是街坊鄰居,沒必要講這些客套場面話。大家放開吃、放開聊就好,專心嚐嚐何師傅的手藝。”
話落,現場氣氛徹底鬆弛下來。
何雨柱心裡其實隱隱有些彆扭,論年齡自己是長輩,如今卻要處處聽從年紀更小的顧南,事事小心翼翼、恭敬討好,心裡難免有幾分落差和不甘。可他心裡也清楚,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顧南地位擺在那裡,自己日後還要在廠裡、在院裡相處,只能默默壓下心底的不適,全盤接受這樣的局面。
緊接著,何雨柱拿出自己特意高價買來的上等好酒,小心翼翼地給顧南滿滿斟上一杯,神色誠懇又愧疚,端正坐好,鄭重開口道歉:“顧廠長,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性子莽撞、嘴碎衝動,做了不少糊塗事、錯事,得罪了您,也給鄰里添了不少麻煩。今天藉著這杯酒,我真心給您賠個不是。咱們都是一個四合院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往後我一定好好做人做事,咱們和睦相處!”
話音落下,他不等顧南迴應,仰頭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隨後又快速給自己滿上一杯,藉著酒意,坦誠細數著自己往日的種種過錯,態度十分真摯,每說一件錯事,便仰頭喝一杯酒,一心想要徹底化解過往矛盾。
顧南全程只是淡淡淺笑,神色從容平靜,眼底毫無波瀾。
他心裡早已洞徹一切,清楚這酒裡早就被人動了手腳,暗藏貓膩,算計早已佈下,此刻就等著藥效發作。他冷眼旁觀著何雨柱誠懇道歉、頻頻飲酒的模樣,心如明鏡,自然不會傻乎乎中招。
不等何雨柱繼續勸酒,顧南便適時抬手婉拒,語氣真誠得體,讓人無從反駁:“何師傅,過去的事就翻篇了,沒必要一直掛在心上。只是實在抱歉,今天這酒我真不能喝。下午廠裡還有重要會議需要我親自主持、到場發言,公職在身,不敢貪杯誤事,還望你多多包涵。”
何雨柱聞言沒有多想,只當是顧南公務繁忙、身不由己,連忙點頭表示理解,不再勸酒,自顧自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吃菜。
席間,顧南象徵性地夾了幾口菜淺嘗輒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而冉秋葉心思細膩,隱隱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全程沒有動筷進食。
陸佳見狀故作熱情,笑著招呼冉秋葉:“秋葉姐,你怎麼不動筷子呀?柱子哥的手藝可是一絕,尤其是這條紅燒魚,鮮嫩入味,你趕緊嚐嚐!”
冉秋葉溫柔一笑,正想開口回應,懷裡的孩子恰好忽然哭鬧起來,哭聲清脆。她瞬間有了順勢離場的理由,溫柔站起身,歉意笑道:“不好意思啊,孩子一直鬧,我在這裡怕是影響你們說話吃飯,我先抱著孩子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不等陸佳挽留,冉秋葉便抱著哭鬧的孩子,從容轉身離去,避開了這場暗藏危機的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