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瞬間冷清下來,只剩顧南、何雨柱和陸佳三人。陸佳需要時不時照看孩子,無暇多顧,最終桌上便只剩何雨柱一人獨自飲酒吃菜。
起初一切正常,何雨柱喝得盡興、吃得舒心,絲毫沒有異樣。可沒過多久,酒裡的藥效悄然發作,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驟然席捲腹部,肚子一陣陣翻江倒海般絞痛。
他臉色瞬間發白,額頭冒出細密冷汗,渾身都透著難受。可顧南還穩穩坐在席間,貴客尚未離場,他身為東道主,萬萬不能失禮離場,只能死死咬牙硬撐,強忍腹中劇痛,端著僵硬的笑容維持場面。
可這藥性來得迅猛猛烈,根本不是常人能強忍的。沒過片刻,他肚子裡脹氣翻湧,根本壓制不住,接連不受控制地放出悶屁,場面瞬間變得無比尷尬難堪。
顧南將他所有的窘迫、強忍的痛苦盡收眼底,神色依舊平靜,適時站起身,淡淡開口解圍:“何師傅,你看著狀態不對勁,怕是身體不舒服,不用硬撐,趕緊去收拾一下吧。時間也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話音落下,不等滿臉窘迫的何雨柱開口挽留,顧南身姿從容,轉身徑直離開,徹底離開了這場鬧劇般的家宴。
顧南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轉身從容邁步走出了何雨柱的家門。
他步履平穩,神色淡然,之所以毫不猶豫快步離開,並非單純因為何雨柱失態窘迫,更重要的是這間屋子殘留的氣息始終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沉悶。混雜著飯菜油煙、酒水醇香的空氣裡,隱隱縈繞著一絲極淡的異樣味道,尋常人根本無從察覺,卻逃不過顧南敏銳的感知。
整場家宴從一開始就暗藏算計、暗流湧動,處處透著刻意與蹊蹺。如今藥效發作、局面失控,留下來只會徒增麻煩,毫無意義,抽身離去便是最好的選擇。
陸佳見狀連忙快步跟上,親自出門相送,臉上依舊掛著溫柔得體的笑意,看似想要再說幾句客套話挽留住顧南,打圓場緩和尷尬的局面。
可她話音還未醞釀出口,屋內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原本還強撐著坐在席間的何雨柱,再也壓制不住腹中翻江倒海的劇痛,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整個人都繃不住了。他捂著肚子,彎著腰身,神色慌張又痛苦,對著門口的陸佳急急忙忙喊道:“不行!我肚子太疼了,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他根本顧不上東道主的體面,也顧不上收拾狼藉的飯桌,更顧不上和顧南道別,捂著肚子一溜煙急匆匆衝出家門,朝著四合院的公共廁所狂奔而去。
腹中一陣接一陣嘰裡咕嚕的異響不斷傳來,絞痛感層層疊加、愈演愈烈。混跡市井多年的何雨柱心裡清楚,這絕對不是普通吃壞肚子的小毛病,這突如其來的不適,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院外不遠處,秦淮茹正悄悄扒著自家門框,目光死死鎖定何雨柱家的方向,全程暗自關注著宴席的動靜。
從被何雨柱勸回家開始,她就滿心不甘,一直守在門口等著看笑話。她心心念念盼著顧南誤食酒水、當眾失態、出盡洋相,盼著這場精心籌備的宴席徹底搞砸,盼著何雨柱討好攀附的心思徹底落空。
可她眼巴巴觀望許久,預想的場面遲遲沒有出現。
顧南全程從容淡定、滴水不漏,不僅沒有半點失態的模樣,反而完好無損、神色平靜地從容走出何家,從頭到尾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唯獨本該安然無恙的何雨柱,狼狽不堪、慌慌張張地捂著肚子狂奔而出,一副痛苦至極、狼狽不堪的模樣。
秦淮茹心裡瞬間充滿了疑惑,滿心的期待盡數落空,再也按捺不住好奇,連忙抬腳走出家門,站在院裡張望,想要看清後續的狀況。
另一邊的公共廁所裡,何雨柱徹底撐不住了,腹痛腹瀉輪番襲來,整個人折騰得昏天暗地。
持續許久的不適感反覆折磨著他,短短片刻,他就被折騰得渾身痠軟無力、四肢發飄,整個人幾乎快要虛脫,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連站都快要站不穩。冷風一吹,只覺得渾身發冷,狼狽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顧南已經從容回到了自家院中。
冉秋葉抱著孩子,早早在家裡等候,看到顧南迴來得格外快,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輕聲開口詢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剛才隔著院子看到何雨柱急匆匆跑出去,臉色難看至極,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南聞言淡淡一笑,眼底帶著瞭然的深意,語氣輕鬆溫和,刻意避開了其中的陰暗算計,不願讓家人沾染這些腌臢事:“沒什麼大事,就是鄰里家常小聚罷了。你們在那邊也沒怎麼吃東西,肯定早就餓了,我給你們下一碗熱乎麵條墊墊肚子。”
冉秋葉聞言溫柔一笑,確實腹中空空,便主動說道:“那確實有點餓了,要不我去廚房下麵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