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錢，在這個年代絕非小數目，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個月的工資，足夠補貼賈家日常家用，緩解不少生計壓力。
秦淮茹聞言，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光亮，心裡的不甘稍稍消散了一些，可依舊還想再爭取更多好處，張嘴還想繼續求情。
鍾義見狀，立刻打斷她的話，語氣驟然變得堅決，沒有半點鬆動的餘地。
“這已經是我破例給出的優待，是底線，沒有再商量的可能。你若是依舊不滿意、不肯接受，那我便無能為力了。你要是覺得不公，大可以直接去找廠長申訴，我絕不阻攔。”
強硬的話語徹底堵死了秦淮茹所有的退路。
秦淮茹瞬間噤聲，心裡快速權衡利弊。
一邊是每月穩定到賬的十塊錢補助，實打實的好處；一邊是魚死網破、徹底得罪鍾義、最後一無所獲的結局。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她沉默良久，心裡反覆盤算，最終只能咬牙妥協，勉強壓下心底所有的貪念和不甘，緩緩點頭：“好，鍾主任，我聽您的，就按您說的來。那我先不打擾您工作，準備回去了。”
話雖如此，秦淮茹心思活絡，並未就此罷休。
她心裡又生出了新的盤算：眼下正是上班時間，易中海還在車間工作，根本無暇顧及她們母子。若是自己獨自帶著狀態痴傻的棒梗回去，狼狽不堪，無人幫襯，盡顯落魄。
可若是能借著鍾義的面子，讓廠裡派人護送自己和棒梗回家，既能省力省心，還能在四合院眾人面前撐起臉面，變相彰顯自己在廠裡依舊有人情、有地位，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想到這裡，秦淮茹立刻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對著鍾義輕聲開口：“鍾主任，我還有一件小事，想麻煩您幫個忙。”
鍾義本就因她得寸進尺的模樣心生幾分不耐，此刻見她還有訴求，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和淡淡的慍怒。
“你還有什麼事？賈梗的情況我已經破例體恤，給了你最大的幫扶，除此之外，我再也幫不了你任何事情。”
秦淮茹連忙擺手解釋，笑著說道：“鍾主任您誤會了，不是工作和補助的事。是棒梗現在神志呆滯、四肢僵硬，渾身無力，徹底不聽使喚，我一個弱女子，根本扶不動、送不回去他。”
“廠區離家還有一段路，路上人多車雜，我實在擔心照看不住他。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安排兩位保衛科的同志，幫忙把我們母子送回四合院？就這一點小事，麻煩您了。”
鍾義聞言，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原來是這點小事，算不上為難。
他雖是食堂主任，不直接管轄保衛科，但在軋鋼廠任職許久，和保衛科張主任私交不錯，面子還是足夠的。這點舉手之勞，不足為懼。
於是他淡淡點頭應允：“可以，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找張主任說一聲，安排人送你們回去。”
“謝謝鍾主任！麻煩您了！”秦淮茹立刻喜笑顏開，連連道謝，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安安靜靜站在原地等候。
一旁的棒梗依舊呆呆立在角落，嘴角不受控制地淌著口水，雙目空洞呆滯，渾身僵硬麻木，看似渾渾噩噩、痴傻無知，如同徹底失去了神智。
可沒人知道，此刻的棒梗，心裡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從進廠考核失敗，到母親低聲求人、討價還價，再到如今等待被人送回，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只是不知道為何，一旦踏入紀律嚴明、氣氛肅穆的軋鋼廠，他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就會徹底消失。平日裡在四合院，他雖反應遲鈍、腦子不靈光，卻也能走路說話、簡單自理。可只要進了廠區，他的四肢、神智就會徹底不受控制，變得愈發痴傻呆滯，連最基礎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如同被無形的規矩和氣場徹底壓制。
不多時，鍾義便和保衛科張主任溝通完畢，兩名年輕的保衛科工作人員走進辦公室，態度客氣，準備護送棒梗返程。
看著棒梗被工作人員穩妥照看，鍾義看著他這幅不爭氣的模樣，心底無奈至極，卻也懶得再多計較。念及秦淮茹今日折騰許久，又帶著痴傻的孩子奔波勞累，算是辛苦一場，索性再賣個人情、做個順水人情。
他轉頭看向秦淮茹，開口說道：“今日你不用回車間上班了，我給你批一天帶薪假，好好在家照看孩子，調整一下狀態。”
突如其來的假期福利，讓秦淮茹喜出望外，臉上瞬間堆滿了燦爛的笑容，連忙再三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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