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痛哭出聲,“姓馮的覬覦我,薛默然為了救我,被他打了,我同他一道兒回了紅繡閣,給他上藥而已。我們二人絕對是發乎情止乎禮,連單獨相處都沒有過。不信你問我身邊的丫頭春杏,她一直跟著我,從來沒有離開過。”
石三郎並不理會她,而是接著說了起來。
“但我並沒有想要殺死薛默然,我只是想讓他知道,什麼是雲泥之別,癩蛤蟆不要妄想吃天鵝肉。我跟著他去了銅缽子巷,見到門口的蘭花,更是氣憤。”
“回到了百花坊,看到你箱籠裡全都是薛默然縫的衣衫,已是氣極。那一日,我故意同他說,有一筆大買賣要同紅繡閣做,因為涉及到貴人,不好聲張。所以同蔡玉林約好了,去他家中用飯。”
“我是紅繡閣的常客,薛默然並沒有覺得奇怪。當時京中正時興吃河豚,這玩意味道鮮美,但是金貴得很,並且有劇毒。有的人吃了無事,有的人卻會中毒,中毒之後唯有黃湯可解。”
“我就是想教訓一下他,他若是受不住,那我灌他一肚子黃湯,看他日後還如何附庸風雅,一張嘴都是臭的:他若是沒事,也能讓他知曉,墨蘭就是那河豚,他這樣的人,是吃不起的。”
閔惟秀無語了,這紈絝子弟教訓人的方法真是別出心裁,怪噁心人的!
這吃河豚,六朝之時就十分的風靡,如今開封府的貴族們,也時不時的來個河豚宴,若是中毒了,用蘆根煮汁,便可解毒,也有那煮不及的,便用黃湯。
這黃湯可不是酒,而是臭烘烘的糞水。
因為吃起來刺激,不少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的貴族子弟,都對河豚宴趨之若鶩。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薛默然福氣這麼薄,他才吃了幾口,就直接死翹翹了。我嚇得要命,這簡直是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那河豚是我拿來的,當時屋子裡只有我同他兩個人,今日酒局,官差一去問蔡玉林,就穿幫了。”
“正在這個時候,李清關來了。他同我做了一個交易,他說他不會把今日的事情說出去,而且還會幫我處理屍體,要求我幫他弄好戶籍,然後等風頭過了之後,操作一下把薛默然的房產劃歸到他的名下。”
“我當時六神無主,實在是沒有辦法,就應承了他。李清關當時剛剛下工回來,身上還揹著砌牆的工具,我一下子就想到蔡玉林經常說的話,把你拍進牆裡去。便讓李清關,將薛默然塞進了牆裡,想著等風頭過了,沒有人發現,再將他挖出來處理掉。”
“這事情原本是天衣無縫的,誰能想到牆中有人?若是別人住進去了,指不定會發現奇怪的地方,但是李清關日後住進去了,他不說,誰會生疑?”
石三郎說著,頓了頓,“如此也好。也省得我猶如驚弓之鳥,好像總是看到那薛默然半截身子在牆裡,探出腦袋來,睜大了眼睛盯著我。”
“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三大王不是號稱青天麼?總不能隨意的冤枉我。那薛默然雖然死了,但並非是我殺死的,是他自己吃河豚吃死的,這怎麼能怪我?當時我還想著去舀糞來救他呢!”
第三百零三章 死在你前頭
姜硯之噗呲一下笑了出聲,“你說完了麼?現在輪到我說了吧?”
他說著,圍著石三郎轉了起來,“你是不是在想?就算我們發現了是你,最多也就是你不該請人吃了河豚,尋官家求個情,將你送出開封府躲上一段時日,等風頭過了,你再回國公府,照舊是一條好漢?”
石三郎不說話,但他的確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有恃無恐。
不過是一場意外而已,與他何干?
姜硯之笑了笑,“你不回答,我就當你承認了。只是可惜,你想得美吶!”
“首先,你有這個動機,你是帶著惡意去的,你明知道薛默然並未吃過河豚,很有可能會出現中毒之事,中毒就有可能死亡,你並未提醒,反倒是處心積慮的做了這件事。”
“你說你去舀糞來救他,這正是自曝其短。你請人吃河豚,卻沒有準備解藥在一旁。”
“其次,薛默然死了之後,你非但不報官,而且還進行了毀屍藏屍的舉動……企圖連同他人,侵吞薛默然的家產。”
“按照你的想法,我請你吃飯,裡頭放了大量的瀉藥,想著讓你拉掉半條命去,但是你腎虛,直接拉死了。那你死了是活該,我沒有任何罪對不對?”
閔惟秀一聽,樂了,“安喜,立馬買巴豆來!殺人不償命這麼好,快讓我試試。”
石三郎身子一震,“就算我意外害死了他,你還想要我一命還一命不成?也不看他一個小裁縫,有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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