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硯之看了看桌子上的遺書,皺了皺眉頭,“誰說曹氏是自殺的?你是推官,還是我是推官?”
“這有遺書都不是自殺?”
姜硯之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一個愛自己愛得要命的女子,怎麼可能會自殺?還是選擇這麼痛苦的自焚?連房契都能夠造假,別說遺書了……有些人,盡做一些畫蛇添足的事情呢!”
正說話間,昨日來尋姜硯之的那人跑了過來,急急忙忙的說道,“大王大王,我把張中抓來了。他昨兒個夜裡便抹黑進了城,也沒有歸家,直接住在了這開封府中呢!”
閔惟秀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一頭亂髮,睡眼惺忪的中年男子。
他揉著眼睛,看上去有些找不著北,褲腿高高的勒起,上面還糊了幾塊泥巴,好似剛剛下了田一樣。
“就吃朝食了麼?我還沒有刷牙!”張中眯著眼,看了看,渾渾噩噩的說道。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一女嫁三夫(三)
姜硯之瞧著他這模樣,挑了挑眉,兄臺,裝得有些過分了啊!
這烏漆嘛黑的地牢裡,散發出一股子焦屍味道,站了一幫子面如土色的人,他怎麼就能夠聯想得到朝食的?
“莫不是還要本大王給你折根柳枝,然後蘸好鹽,塞到你嘴中?”
張中這下子清醒了過來,他眯了眯眼睛,又往前走了幾步,這才驚訝的行了禮,“下官失禮了,三大王恕罪!”
“今夏有大旱的苗頭,下官最近常駐城外,往來奔波部署。昨兒個半夜裡,方才進了城,因著怕驚動家人,便著小廝引我來府衙歇了,衣衫不整的……失禮了失禮了。”
張中說著,又悄摸摸的往後退了一步,瞧了那獄中的焦屍一眼,臉上毫無波動。
閔惟秀有些驚訝,這張中一介書生,膽子還挺肥啊,一般人見了這個,非得吐了不可。
不是對死者不尊重,實在是形狀可怖。
“你可知曉你父親想要續絃之事?”
張中點了點頭,“家父來信同家中知會過一聲,說要續娶元相公府的曹氏夫人,家母過世多年,我們兄弟姐妹都已經各自成家立業了。父親已經年過六旬……是以這事兒,我們也就只是知了而已。”
“三大王,發生了何事?同我父親有關?”
張中突然想起了關於三大王的傳言,頓時驚慌失措起來,“三……三大王,該不是我爹駕鶴西去了吧?我爹我爹……”
姜硯之抽了抽嘴角,“你爹好著呢,他遠在長安,若是死了,我還能有千里眼瞧見了不成?不過,那曹氏死了,昨兒個夜裡,死在了大理寺的地牢中。”
姜硯之說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張中,急促的問道,“昨兒個夜裡,你回來府衙之後,可去過哪些地方……”
張中往前走了幾步,靠近那牢籠一看,又拼命的往後跑去,尋了一個牆角,吐了起來。
閔惟秀摸了摸下巴,她就說嘛,若現在文弱書生的膽子都這麼大了,那還要他們這些武將作甚?
張中只覺得胃中翻騰,連隔夜飯兒都要吐出來了,正吐著,便瞧著見一又白又胖的手伸了過來,那手掌心中放著一方乾淨的帕子。
“三大王!下官太感動了!”張中有些想哭,多麼平易近人的大王啊,他吐得這麼髒,一般的人,都恨不得離他三尺遠,三大王這樣的皇子皇孫,竟然好不嫌棄的給他遞手帕……
姜硯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你昨兒個夜裡回來之後,來這獄中,尋牢頭喝了酒對不對?乃是你從城外帶來的槐花釀。牢頭不勝酒力,醉了過去。”
“以火燒身,十分的疼痛,牢頭就在門口坐著,不可能聽不見她的哀嚎聲,即便是那曹氏有著鋼鐵般的火之意志,一聲不吭,那也能夠聞得著焦味兒,可是他卻一無所知。之前我進門,在他的身上,聞到了槐花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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