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夠啊這是!你說曹氏因為羞愧難當,不想供出幕後之人,所以自殺了?這是在侮辱誰的智商呢?
誰有十萬貫,還會羞恥!
閔惟秀贊同的點了點頭,她若是曹氏,還嫁什麼糟老頭子啊,自己個立個女戶,天天躺著快活啊!
見著可愛的小郎君,招招手,來啊,一起浪啊!
唉,可惜,她已經吊在了一個浪不起來的胖子身上!而且,也沒有十萬貫。
張中臉色一白,他不是那些小年輕兒,他如今已經快要到不惑之年了。
雖然不說有什麼大出息,但是該有的鬥爭覺悟,那是得有的!
他已經深深的感覺到了,自己這是掉進倒黴窩裡了,身邊只剩下倒黴了啊!
論改契約,他老爹當過宰相,朝中關係彎彎繞繞,未必做不到;他阿爹一把年紀還要續絃,圖的什麼?比曹氏年輕貌美的有的是,為何瞧中她了,自然是貪圖那嫁妝,動個手腳的,完全在理;現在穿了幫,怕曹氏把他供出來,所以殺人滅口,不是不可能啊,這殺人動機就有了;
論不在場的證據,開封府中除了牢頭和看大門的,其他的人都回家抱娘子去了,壓根兒沒有人給他作證啊!
完全可以說,他故意灌醉了牢頭,殺了曹氏滅口,然後假裝醉酒,回去歇息了,今日見了曹氏屍體,裝傻充愣,故作不知!
爹啊!你為何遠在長安了,還要坑兒啊!
“三大王,我昨兒個是同牢頭飲酒了,但是我喝多了之後,小廝便扶著我回去了,留下他一個人,在此獨酌,後頭的事情,我當真是不知道啊!我絕對沒有殺人啊!”
姜硯之拍了拍張中的肩膀,“別慌。若本大王認為是兇手,你還能夠好胳膊好腿的站在這兒?弄髒我一塊手帕?你不是兇手,但是有人,想要你當替罪羊!”
張中就差抱著姜硯之的大腿痛哭流涕了,三大王,以後我張中便是你的馬前卒,狗腿子!等我城郊的麥子熟了,一定挑上最好的一籮筐,送到你家中去!
閔惟秀上下打量了張中一眼,“為什麼說張中不是兇手?曹氏錢多,那是要帶去張家的!除了他,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誰,會殺掉曹氏!”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一女嫁三夫(四)
姜硯之笑了笑,若換了那想要草草結案,貪個破案之功的人,今兒個特定就將張中拿了。
畢竟,他是最合適的殺人兇手。
但是,不是,張中不是殺人兇手。他姜硯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張中,你是透過推蔭做的官吧?”
張中飽含著熱淚點了點頭,“三大王,這你都能瞧出來?”
誰說三大王是黑無常,他分明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能識人……天橋底下的鐵嘴神運算元啊!
姜硯之得意洋洋的抬起了頭,“一開始,本大王以為你是故作淡定,但是我後來發現,你不是喜歡裝,你是看不清楚。你見了本大王,不行禮,待我出聲,往前了好幾步,才看清楚了是本大王。”
“你見了曹氏的屍體,也不是不慌,而是你的眼睛看不清楚,所以一進來,並沒有發現那角落有屍體。”
張中拼命的點頭,猶如小雞啄米。
“大王慧眼如炬。小的年幼之時,家中並不寬裕。父親事務繁忙,母親又去世得早,府中沒有什麼人理事,亂糟糟的。我寒窗苦讀二十年,因為資質駑鈍,經常挑燈夜戰。說來慚愧,書讀得不好,眼睛卻瞧不清楚了。”
“說起來,敗也這雙眼,成也這雙眼。我這眼只能夠瞧見近在咫尺之物,遠遠走來的人,瞧著就跟一個模糊的麵糰兒似的,分不清楚是誰。隔得老遠的,別人同我打招呼,我也瞧不見,久而久之,便把人都給得罪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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