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很奇怪,是下人的打扮,但是用料十分的講究,多半生前是個管事,或者說受了主家的賞。”
閔惟秀有些意外,她以為姜硯之就是個草包,沒有想到肚子裡還有幾分料。
再一想到,他如今在開封府主管著刑律,便又覺得不足為奇起來。
“那鬼現在在做什麼?”
姜硯之聞言神奇有些古怪,“他正抱著樹嚶嚶嚶的哭呢,一地的金山銀山,偶爾彎腰,撿了幾個揣進兜裡。”
蹲在一旁的安喜手腳冰涼,感覺背後涼風嗖嗖的,小娘在同三大王說什麼?
她怎麼半句都聽不懂呢!
她總覺得,自己個還是不懂的好!
閔惟秀若有所思起來,她不覺得,這是什麼巧合,閔老夫人領著兒子來這大槐樹下燒紙,剛好就來了一個過路的孤魂野鬼在這裡抱樹哭。只能說,閔老夫人祭奠的就是這個人。
那麼,這個人是誰呢?
閔惟秀心中毫無頭緒,她長這麼大,都沒有見過閔老夫人孃家有什麼人來過,老夫人也從來不講過去的事。
正在這個時候,一大堆的紙錢已經燒完了。
閔二叔一言不發的扶了紅著眼睛的閔老夫人回去,銀屏則蹲在地上,有條不紊的收拾殘局。
待銀屏也走了,姜硯之立馬站起身來,扯了閔惟秀的衣袖,“咱們快走吧,瘮人得很。”
閔惟秀一巴掌拍在姜硯之的背上,“你去問問他是誰?”
姜硯之拔腿就想跑,開玩笑,他雖然能見鬼,可也很怕鬼好不好?還跟他說話呢!
可叫他去問的人是閔五啊,姜硯之強忍住了害怕,咳了咳,“小王問鬼問得多了,你瞧好了啊!”
他說著,一邁腿,險些癱倒在地,娘啊,還是很害怕啊!
可是美人在後,怎麼能慫?
姜硯之握著脖子上掛著的玉觀音,朝著大槐樹走了過去,好在閔惟秀也跟了上來。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一陣涼風吹過,安喜覺得更冷了。
姜硯之訕訕的回過頭來,笑道:“不理會我,只不過一直用手指著樹底下。我懷疑這樹下埋了什麼東西,根據小王多年見鬼的經驗判斷,他應該是被埋在這棵樹底下了。”
“三大王,那人的額間,是不是有一顆紅色的痣?”安喜突然問道。
姜硯之仔細的看了看,點了點頭。
安喜遲疑了片刻,說道:“那應該是咱們這府中以前的那位李管家了。我聽我阿孃那一輩的人提過,說李管家性子溫和,是個讀書人,因為家中遭了難,才淪落成了奴籍,老國公很賞識他,就讓他在府中當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