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惟秀瞧著兩人為了一塊石頭恨不得傾家蕩產的模樣,心中暗自感慨,還好閔惟思只是喜歡去聽聽小曲,喝喝小酒,若是也學了這玩石,好傢伙……臨安長公主不把他打瘸了腿去。
只不過這石頭,若是天然而成的,就真真恐怖的。
它絕對是石頭中最像烏龜的,烏龜中最像石頭的,像是一隻烏龜死了之後,變成了石頭一樣,有著一種莫名的詭異之感。
杜海死的時候,綁在身上的那塊石頭,比之就差遠了,只是有龜紋,並沒有這麼靈動的烏龜模樣,不過聽蘇中丞之前的描述,那一塊若是真的話,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她正想著,便瞧見姜硯之走到了那石龜之前,伸出手來,拍了拍石龜的腦袋,“你們不用爭了,這塊石頭,本大王要帶回開封府去。”
黑袍老者一驚,著急的說道,“三大王,這是為何?便是開封府尹前來,也不能明搶啊!”
姜硯之走到了老者跟前,看著他的眼睛,搖了搖頭,“一塊破石頭而已,還是罵人烏龜王八蛋的,便是送給本大王,本大王都不稀罕。不管多名貴的石頭,到了我府上,那都是給惟秀的磨刀石,墊腳石……”
周圍的人都面面相覷……喂!為什麼我們來看個石頭,還要聽你對你家夫人表忠心,述衷腸?
一把年紀不想同家中老婆子談情說愛,來這裡躲個清靜,容易嗎?
姜硯之說著,得意洋洋的看了閔惟秀一眼,“因為這塊石頭,不是普通的石頭,他是殺人兇器。”
老者臉色一變,“三大王,你說什麼?”
姜硯之伸出一根手指頭來,搖了搖,“唉,本大王早就說過了,本大王不才,過目不忘的小本事,還是有幾分的。之前我在蔡河便驗屍,已經說過了,杜海是胸骨斷裂,扎穿內腑而死。”
“杜海是以抱姿入水的,胸口處被石頭給擋住了,僥倖沒有被魚啃食,傷口儲存得比較完整。那傷口,怎麼形容呢?打雞蛋你們知道吧?就像是一個鐵雞蛋,砸在了他的胸口上,雞蛋沒碎人碎了一般。”
“我之前還在想,兇手莫不是用的天馬流星錘之類的兵器。等我一見到這大石龜,便明白,不是流星錘,而是這石龜的頭。雖然你們很認真的清洗了,但是烏龜身上的老皮褶子十分的多,大家請看,在這處褶子裡,就有沒有清理乾淨的血跡……”
老者一愣,待要辯解,便見姜硯之接著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十分明顯的證據,可以證明,杜海的死同石林,同滿嘴謊言的石老你,是脫不了干係的。”
第四百三十八章 河底沉屍(五)
“那便是石頭的紋路。同樣是龜紋,那塊靈璧石的紋路,同這一塊簡直是一模一樣。造假的最高境界是什麼,那便是半真半假……”
“前朝天寶女帝的師父褚相國,便是一個仿造書聖真跡的高手,到了後期,他仿出來的字帖,簡直可以以假亂真,這是為何?因為天寶女帝幾乎蒐羅了所有的書聖真跡,他日夜觀摩,才得以做出一模一樣的贗品。”
“就像是你,完全可以說,老鐵走了之後,杜海不久也跟著走了,絕口不提靈璧石的事情;但是你為何要拿出來說,還提龜紋?這其一,便是真假參半的說法,更加有說服力。”
“其二,這石龜價值不菲,你若是不提,日後出手,同樣也要引人懷疑,不如先過了明路;”
“其三,你是要轉移我的注意力,想讓我去尋外頭可能騙了杜海的人……”
“便是一胎雙生也是各有不同的,天下有如何會有兩塊一模一樣的石頭呢?”
“想來,那造假之人,是看著你這石龜,仿製出來的。”
“到現在,你還不說,那日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麼?莫非,你想要本大王將那杜海的鬼魂拘來,同你對質?”
那黑袍老者一驚,結結巴巴的說道,“鬼……鬼魂……”
周圍的人都議論紛紛起來。
姜硯之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的說道,“不然呢?杜海被沉入河底,除非是把河水抽乾了,否則誰知道他在底下?你們這些人,不是太學的夫子,便是國子學的生徒,日日往來,都沒有發現。”
“本大王在大婚,又如何知道河底沉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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