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那個掃把星真的死了?”
“是啊媽,就在那呢。”
沈哲指了指蓋著白布的屍體,又掃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我,眼中都是惡毒。
他猛地掀開了白布。
林薇薇那張因缺氧而青紫浮腫,又被他親手砸扁的臉,毫無徵兆地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眼睛還圓睜著,充滿了死前的恐懼和不甘。
賓客中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和壓抑的驚呼。
沈哲卻像是沒看見一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滑稽的小丑紅鼻子,精準地、用力地按在了林薇薇的鼻子上。
“你看,多配你啊。”
他像是在對屍體說話,眼神卻一直鎖定著我,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活著的時候就像個小丑一樣,用盡各種手段纏著我,死了,也該有個小丑的樣子。”
他拿起旁邊桌上的一瓶紅酒,擰開瓶蓋,毫不留情地從屍體的頭頂淋了下去。
深紅色的酒液順著林薇薇僵硬的臉頰流下,浸溼了她的頭髮,看起來像乾涸的血跡。
“你不是總說自己是書香門第的大小姐最重體面嗎?”
“我今天就讓你好好‘體面’一下。”
“讓你看看,你在我眼裡,到底有多下賤!多令人作嘔!”
“你當了鬼又能怎麼樣?就算纏著我,你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是怎麼羞辱你的!”
沈哲一邊說,一邊挑釁的看向我。
他現在對於我是鬼魂,而躺在那的林薇薇是我的屍體這件事,已經深信不疑。
甚至還帶著一種,當著我面羞辱我的興奮。
婆婆在一旁拍手叫好。
“幹得好兒子!這種女人,就該讓她死都死不安寧!”
“要不是她媽那個死鬼的,用當年那點微不足道的恩情逼我們,這種貨色連給我家提鞋都不配!”
我站在宴會廳的陰影裡,靜靜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林薇薇活著的時候,最愛標榜自己是優雅高貴的芭蕾舞演員,連喝水都要用最精緻的骨瓷杯,生怕辱沒了她的身份。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死後的最後一程,會是她深愛了十年男人,對她施加的最極致的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