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犇拋售股份的動作比白不凡預想的還要快。
第一週，劉犇拋了百分之三。
市場反應平淡，股價微微下跌，沒有人注意到這筆分散在五個交易日里的減持。
第二週，劉犇又拋了百分之四。
劉家減持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像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倒計時賽跑。
這時候市場上開始有人議論，說劉犇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麼壞訊息。
第三週，當劉犇準備把剩下的百分之五也一次性出清的時候，他接到了白不凡的電話。
“劉總”，白不凡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今天下午三點，集團召開臨時新聞釋出會。你如果有空，可以來看看。”
劉犇趕到釋出會現場的時候，白不凡已經站在了臺上。
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李燕燕站在臺下角落裡，看著那個曾經分裂成兩個人格的男人，此刻從容不迫地面對著數十家媒體的鏡頭和話筒，毫不畏懼，意氣風發。
“感謝各位記者朋友蒞臨，今天本人召開新聞釋出會，主要是向各位股東和媒體們公佈幾件重要的事情。”
白不凡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大廳，沉穩有力。
“第一件——智悅集團第四季度財報今日正式釋出。集團各項經營指標全面向好，全年淨利潤同比增長百分之二十三，四季度單季淨利潤同比增長百分之三十一。關於市場上流傳的‘鉅虧’謠言，集團法務部已經完成取證，我們將依法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臺下突然爆發出一陣壓低的譁然聲。
劉犇站在人群最後面，臉色從青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死灰。他用了整整兩個星期、分批減持的方式才拋掉的那些手裡的股份——現在竟然全都被人接走了。
而那個接盤的人，此刻就站在臺上，面帶微笑、嘲諷似的看著他。
“第二件。”白不凡翻開演講稿的下一頁，
“集團定向增發方案已獲證監會批准，本次增發引入了三家國有資本背景的戰略投資方，集團股權結構進一步最佳化。增發完成後，我白不凡個人持股比例上升至百分之三十一，加上一致行動人，控股比例超過百分之四十。同時，我的首席秘書將擔任公司下一屆的財務主管。”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劉犇沒有鼓掌。
劉犇此刻的手在發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手裡的股份只剩百分之五了。
白不凡加上三家國資背景的戰略投資，已經牢牢掌控了集團的絕對控制權。
劉犇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局面，在短短一個多月裡被人從根上徹底瓦解。
“第三件。”白不凡抬起眼睛，目光越過層層人群，準確地鎖定了站在最後排的劉犇。
“關於前大股東劉犇先生。集團內部調查組在過去一個多月裡，查實了劉犇先生在職期間存在的多項違法行為，包括但不限於：利用關聯交易侵佔集團資產、透過海外的地下錢莊轉移非法所得，以及，與邢天犯罪團伙存在長期且密切的經濟往來。相關證據已經全部移交司法機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