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釋出會現場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鴉雀無聲。
劉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臉已經慘白。
他轉身想走,卻發現自己身後的門已經被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給擋住了。
兩位經偵警官從側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剛簽發的逮捕令,徑直走到劉犇面前。
“劉犇先生,你因涉嫌職務侵佔罪、洗錢罪及參與有組織犯罪,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請配合我們走一趟。”
劉犇被架著胳膊帶出新聞釋出廳的時候,白不凡站在臺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記者們的鏡頭追著那個狼狽的背影一路拍過去,閃光燈噼裡啪啦地炸開,像一鍋燒滾了的油。
然後白不凡收回視線,對著話筒說了最後一句話。
“智悅集團即日起進入全新的發展階段。感謝各位股東和媒體朋友的信任。”
劉若瀾是在家裡電視上看到釋出會直播的。
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遙控器,從頭到尾把白不凡的每一句話都聽完了。
電視螢幕上,她的父親劉犇就那樣被警察架著帶出了釋出廳,記者們的鏡頭追著那個狼狽的背影一路拍過去。彈幕像瀑布一樣從螢幕上方傾瀉下來,全是“大快人心”和“天道好輪迴”類似的話語。
劉若瀾手心發冷,關掉電視,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多聲才接通。
“不凡哥。”她的聲音很輕,沒有哭腔,但每一個字都在發抖,“你從一開始就是在騙我,對不對?”
電話那頭的白不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別叫我不凡哥,從今天起,我們之間不再有任何交情了。”
劉若瀾咬著牙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劉若瀾一個人坐在黑暗裡,想起當初在跟白家的相親飯局上,白不凡對著手機螢幕笑得那麼溫柔的樣子。
那時候她就應該知道,白不凡的那個笑容不是給她的。
從來都不是。
茶几上還放著一張請柬的草稿,是劉若瀾親手設計的——紅色的底,金色的字,上面寫著“白不凡先生與劉若瀾小姐結婚之喜”。
多麼諷刺!
訂婚宴那天晚上她就該有所察覺,白不凡表面上對她阿諛奉承,唯唯諾諾,後來宴會進行到尾聲的時候他就突然消失了,怎麼也聯絡不上,她那個時候就應該警覺的!
那男人,根本沒打算跟她結婚!
劉若瀾拿起那張像笑話一樣的結婚請柬,慢慢撕成兩半,再撕成四瓣,很多瓣……
碎紙片從她指縫間簌簌落下,散在茶几和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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