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密室之前已經被警方發現,後來還上了新聞。估計趙三平也是看了新聞才知道趙構那收藏癖有多變態。
“這些情況警方已經掌握了。後來呢?你還知道什麼?”汪警官問。
“後來柳眉的丈夫,也就是白家的人找來了。來了一輛黑色麵包車,下來好幾個穿黑衣服的,把整個村子都翻了一遍。我堂哥那天剛好又去找柳眉——那是最後一次。兩個黑衣服的男人衝進柳眉家院子的時候,我堂哥已經提著褲子從後窗翻出去跑了。其中一個白家的人——就是走在前面的那個——他進門之後看見了柳眉光著屁股的樣子,沒有去叫人,而是站在門口,對著柳眉罵了幾句。”
“罵了什麼?”
趙三平縮了縮脖子:“罵她是破鞋。罵她不要臉,自己作賤自己,丟人現眼……”
柳小凡的臉色驟然變了。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那天也在。我是跟著我堂哥去的,替他望風。我躲在側邊牆根底下,什麼都聽見了,也看見那個罵她的人了——四十多歲,個子不高,左手腕處有一顆大痣。”
是邢天。
左手腕處有一顆大痣。
“然後呢?”柳小凡追問。
“然後那個人拉著另一個黑衣服男人走到院子外面,站了好久。之後屋裡就傳來柳眉的哭聲,還有些窸窸窣窣的動靜。後來她兒子放學回來了,一推開院門,就看到柳眉吊死在房樑上。”
趙三平擦了把臉。
“他就那樣大叫一聲,當場暈了過去。後來白家的那群人把小孩抱上面包車,車就開走了。沒過多久白家又派了人來,還帶著警察來的,說是要查柳眉是死因。再後來……她的屍體被弄走了,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那些人。”
屋裡安靜了很久。
李燕燕不敢去看柳小凡的臉。
她怕自己一看到就會哭出來。
但她還是轉過頭去了。
柳小凡呆呆地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攥得發白。
他臉上沒有表情,眼眶卻紅得像灌滿了血。
那個從小被教育不能哭、不能懦弱的白家繼承人,那個用玩世不恭包裹一切的柳小凡,此刻安靜得像一座即將碎裂的冰山。
從趙三平的出租屋出來,柳小凡一個人站在車旁邊,望著灰濛濛的天,很久沒有說話。
李燕燕走到他身邊,沒有碰他,只是並排站著。
“那個疤”,她輕聲說,“是趙構把你甩出去磕的?”
柳小凡抬手摸了摸額角。
“以前每次有人問,我就說是踢球摔的。白不凡的記憶裡也是這麼寫的——踢球摔的。”
“你的記憶也是假的。或者說,根本就沒有那段記憶。白不凡自己忘記了,就編造一個記憶。”
柳小凡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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