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中品,三十七塊。
對一位全盛時期的築基修士來說,這點家當實在寒酸。
可對如今的青月宗而言,這便是燒在冷灶裡的第一把旺火。
再往外倒,幾隻瓷瓶滾落在靈石堆裡。
瓶身上刻著屍陰宗的陰紋,藥氣腥而冷。
錢五檢查過後,只挑出兩瓶能用的療傷丹,餘下的全部封存,貼上符紙,嚴禁擅動。
然後是玉簡。
《基礎煉屍術》、《屍毒辨解》、《骨符初錄》,還有一卷殘了大半的《陰煞地脈圖》。
每一枚都帶著邪氣,光貼著額頭感應,都覺得涼意沁骨。這些東西不能讓普通弟子亂碰,可對青月宗是實打實的補益。
至少下次再撞上屍陰宗手段時,不會兩眼一抹黑。
最後倒出來的,是一堆零碎雜物。骨釘幾枚,陰鐵兩塊,殘破陣盤一副,養屍池獨有的血紋石三塊,都被陳木一一撥開。
他的手指停在最後一枚物件上。
一枚被月華劍氣斬裂的黑色骨牌。
骨牌斷面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極冷的銀色劍意,像一道不會癒合的舊恨。
琉璃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屍陰宗內門身份牌。”
陳木沒說什麼。他將骨牌擱到一旁,和那些玉簡放在一處。
清點完畢的東西攤了大半張桌案,不怎麼幹淨,卻件件紮實。
靈石能修山門,陰鐵能煉器,那副殘陣盤拆解之後也能派上用處。
冥骨確實落魄,可築基境的底子還在,這些東西對如今一窮二白的青月宗來說,恰解了燃眉之急。
陳木將靈石分批收好,抬起頭,望向窗外。
山道上,弟子們正列隊往落雲鎮方向走。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嬉笑,只有腳步聲踩在山灰上的細碎聲響。
他們是去給一個凡人掌櫃上香。
山風從殘殿穿堂而過。
新掛上的青月旗被風鼓起來,又落下去,像一隻剛學會撲騰翅膀的雛鳥。








